邹氏忽然又想起什么,若云哥儿一直被人监视着。
那她和云哥儿一起做局,引刺客入国公府的事儿,她岂不是也一早知道!
窦雪辞笑而不语,静静看着邹氏慌乱,恐惧。
须臾,说道:“母亲这时候真正应该求的人不是我,而是庄婉卿。
她和太子殿下情谊匪浅,母亲你又待她那样好。
如今邹家落难,太子说一句话,不比我说十句有用。
如今,正是她该为母亲出力的时候。”
“你有这样好心?难道不会从中作梗!”
窦雪辞嘴角扬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。
“母亲也太瞧得起我,若太子殿下执意要保住邹家,我有什么本事忤逆太子?”
邹氏垂下眼,似乎真将她的话听进去了。
半晌又像是想起什么,脸上带着些许讨好,靠近窦雪辞半步。
“辞儿,若太子殿下应允,你到时能否在旁帮邹家说几句好话。
母亲知道自己前些时候做错许多事,伤了你的心。
可你细想想,你幼时在母亲膝下,母亲还是疼你的。”
邹氏眼底泛起晶莹,竟有几分可怜,满脸希冀地看着窦雪辞。
从前,她何曾不以为邹氏疼自己。
可后来吃了太多亏才发现,邹氏从小到大纵容她。
规矩不想学,便真的不叫她学。
琴棋书画不愿练,也就不为她请名师。
于是她只学了武功和兵法。
上辈子回到京城,乍然一切都变了。
人人说她没规矩,跋扈嚣张,不孝不悌。
甚至正经连几本书也没读过,于是被庄婉卿处处比下去,成了她的垫脚石。
如今又听邹氏说疼她,心里一阵犯恶心。
于是报复般,看着邹氏问,“我八岁那年听父亲曾说起母亲又有了身孕,母亲可还记得吗?
父亲后来告诉我,说母亲怀的是个女孩,我要有妹妹了。”
窦雪辞的话如一根尖刺,直直扎进邹氏心里。
血液都仿佛在那一瞬间冻结,明明知道窦雪辞不可能知道那时的真相。
但当她问出口,却没来由地恐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