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母是真心待她好,窦雪辞眼眶微红。
这时候谁撞上去求情,都少不了吃瓜落,惹昭明帝动怒。
邹氏难道不知?
可她不在意,只大骂窦雪辞无情,不顾邹家的死活。
“辞儿知道,不会叫他们如愿的。”
窦皇后摸着她的小脸,心中亦有些戚戚。
才十五岁的年纪,如今却要周旋在那虎狼窝里。
想到此,窦皇后眼底闪过一丝狠辣,忽然又说,“我听说霍景川回京后,最先去了国公府。
他如今在神策营,陛下对他有几分看重。
我知道你们一起长大,情义不比旁人。可他如今身份不同,你要与他少来往。”
窦雪辞表面不动声色,内心却已经掀起惊涛骇浪。
这话,她早跟霍景川说过。
姑母如今忽然这样提醒,难不成太子的身世已经有了眉目…
“是,那些都是小时候的事了。
纵有情份,如今也不多,姑母瞧娄元铎就知道。”
窦皇后轻笑一声,慈爱地摸了摸她的额发。
“说起平南郡王府那个混世魔王,魏衍一死,淑贵妃急着替宝庆公主相看,竟瞧上了他。”
窦雪辞并无多少意外,上辈子宝庆便喜欢娄元铎,这只怕是她自己的意思。
“平南郡王妃那日在现场,她未必肯。”
窦雪辞说。
窦皇后悠悠吐了口气,心中思虑更多。
若是从前淑贵妃想叫宝庆嫁给娄元铎,她不会深思。
可现在太子身份存疑,若是…
窦皇后不敢再想,平南郡王妃出身将门,她父亲为靖国常年镇守南方,手握三十万大军。
这些日子,窦皇后派人去追查当年替她接生的稳婆和太医。
那些人竟无一例外的死了,偏生死的毫无蹊跷。
要么是病逝,要么是意外。
可就是如此,才叫窦皇后更加生疑。
加上魏衍的死,窦皇后已有猜测,是昭明帝下手。
因此才提醒窦雪辞别和霍景川来往过密。
若皇帝真对窦家早有戒心,那兄长的死…
窦皇后一颗心高高悬起,浑身发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