窦常月突然回头,抓着她贴身丫鬟银蝶的手,问道:“咱们大姑娘,是不是自从雍州回来后,就跟大太太不亲近了!”
银蝶手都被箍疼了,忍着没说。
“四姑娘连这个也忘了,大姑娘回家后得了什么好的都给大太太送去,连庄姑娘都有。
您从前还跟奴婢说,大姑娘也太好性子。
被人欺负成那样,居然还肯照顾庄姑娘…”
银蝶忽然说不下去,小心翼翼观察窦常月的脸色。
她家姑娘转了性子跟庄姑娘交好,有些话便不能说了。
窦常月却根本没想到这一层,只是暗暗松了口气。
窦雪辞上辈子死那么惨,书里说她身上爬满蛆虫,中了毒,浑身都是腐肉。
活活被折磨死的,叫天天不应。
若是她重生回来,必然对邹氏怨念极深,怎么还能同邹氏和从前一样。
于是继续去蓁华阁,到了门外,深吸一口气才敢进去。
“四姑娘来了,我们姑娘正叫我送些外伤药去你那里呢。”
暮荷手里拿着个瓷瓶,便直接给了银蝶,说道:“这是外敷的,你拿着吧,一日三次帮四姑娘擦在伤处。”
“唉,多谢大姑娘。”
窦常月看了看瓷瓶,并未说什么。
她待底下的妹妹们倒是好,可为什么就是非要跟妹宝作对。
暖阁里,窦雪辞正歪在榻上看书,见窦常月来了,也没起身。
“四妹妹,过来坐,我瞧瞧你的伤怎么样了。”
窦常月却没有靠近,反在她对面坐下。
说道:“劳烦大姐姐记挂我,我方才从锦绣阁过来,大姐姐可听说了吗?”
窦雪辞依旧低着头翻书,也不看她,“听说什么?”
窦常月咬了咬牙,又想到妹宝拉着她的手,脆弱又可怜的模样。
“大太太知道了邹家出事,想…想见见大姐姐。
大姐姐何不去看看她?我听说从前邹三老爷也对大姐姐很好。
毕竟是一家人,打断骨头连着筋。
难道姐姐真忍心看邹家落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