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璇忽然打开帘子进来,说道:“姑娘,魏衍死了!今儿一大早被发现自缢在家中,魏家刚刚报的丧。”
窦雪辞手微微一颤,上辈子并没有魏衍自尽这一说…
暮荷因回来后知道了宫宴上发生的事,猜测道:“会不会是淑贵妃下的手?
贵妃疼爱女儿,自然不忍心宝庆公主嫁给魏衍那种浪荡子。”
窦雪辞却摇了摇头,“淑贵妃虽得宠,但她出身不高。
哪怕这些年陛下有意抬举,她母家依旧根基不深。
加之膝下无子,在朝臣眼里不过就是个没有实权的宠妃罢了。
若是她出手,魏家不会这么安静认栽。”
暮荷瞳孔微缩,不敢再深思。
窦雪辞亦想到了,能让魏家这种世族失了嫡子,还一声不吭的,也只有昭明帝了。
只是…
窦雪辞越发心惊,这一世拨开重重迷雾才发现,昭明帝对窦家,对姑母的恩宠实在虚浮。
上辈子昭阳和魏衍被发现时,昭明帝可没有这般替昭阳打算,甚至不惜杀了一个重臣嫡子。
“昭”,这个从前代表着帝王无尽宠爱和荣耀的字,此刻却显得可笑。
“走吧,去寿安堂,今儿那边只怕还有热闹呢。”
不再去想魏衍的死,连她都能看明白的事,宫中姑母必然更加清楚。
离了蓁华阁,窦雪辞在路上瞧见了窦竹音,于是姐妹两个同行。
“我今儿一早去看了四妹妹。”
“她的伤可好了?我正想着回头送些东西去她那里。”
窦竹音却摆摆手,“罢了,你的东西还是自己留着。
我一大早将你早些时候分给姐妹们的云锦拿出来,想着四妹妹昨夜受了委屈。
我左右也不缺衣裳,她又喜欢云锦,便给她吧。
谁知四妹妹见了,却说要将料子给庄姑娘送去赔罪。
还说咱们自己挑了好的料子,独独没叫庄姑娘,实在不应该。
气得我连茶也没喝便走了。”
窦雪辞昨夜便觉出窦常月不对劲,起先还以为她胆子小。
被窦明怀责骂,又摔一跤,吓坏了。
谁知这人竟不是吓着了,而是真的转了性子。
“姐姐将料子留下了?”
窦竹音轻笑,却露出几分冷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