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顿时狠狠往下一沉。
“庄姑娘…你…你难不成真的和太子…”
“小郡王!”
庄婉卿脸一白,衣袖下的手指几乎把帕子绞碎了,才堪堪忍住心底涌上来的戾气。
她好不容易才哄好了太子哥哥,如今叫娄元铎几句话前功尽毁,如何能不恼怒。
“小郡王今日说话好没道理,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儿家,你在背后竟这样议论我…”
庄婉卿声音里带着浓烈地委屈,眼底迅速蒙上一层水雾,却又倔强地不肯叫眼泪掉下来。
“想来是瞧着我出身低微,没有亲生父母兄弟护着,便可以叫你随意轻贱!”
一番话说得娄元铎顿时忘了方才的龃龉。
这会子恨不能给自己两巴掌,他真该死!
婉卿那样柔弱,心思又敏感,自己却当众说要求娶她之事。
一无父母之命,二无媒妁之言,不是轻贱是什么?
“庄…不,婉卿,婉卿妹妹,我错了,我不该说那样的话!
若是我存了半点轻贱你心思,只叫我立即被雷劈死也不冤啊…”
庄婉卿哭着背过身去,就是不理会娄元铎。
两人竟跟陀螺一样,转了起来,你追我逃…
窦雪辞正看得起兴,忽然自己的袖子被人拉了拉,蔺昭阳满脸无语地指着前方两人,“他们脑中有疾否?”
窦雪辞差点没憋住笑,“有疾,还是重疾。”
蔺昭阳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,狠狠点头。
罢了,两人不再看戏,自顾自坐上马车回府。
“雪辞,现在是不是该告诉我,你的手是怎么回事?不是说三年前伤了手筋吗,可我瞧你今日那记手刀,力道可不弱。”
马车里,琅嬛公主问道。
“后来在雍州遇见一个专攻此道的大夫,便治好了。公主,此事可否劳烦替臣女保守秘密。”
窦雪辞并未说出实情,事实是她的手从来便没有断过手筋。
三年前那场刺杀虽说手腕受伤,却不甚严重。
当时报信回京中如此说,只是顺势而为。
当年父亲死在烬云关,曾留下一封密信给她。
信中除了交代后事,叫她一定要对皇家恭敬外。
亦说,他们窦家如今的军功,保百年富贵无虞。
可若是再进一步,水满则溢,不是好事。
还不如韬光养晦,若有来日,需要窦家起复,自有另一番天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