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下有些疑惑,却没说出口。
即便是暮荷闻出雪乳羹味道不对,可她又为何随身带着清心丹,才叫她们没中了房中点着的迷情香。
还有她的手,三年前那场刺杀,不是说手筋断了吗…
“原来是暮荷,回头本宫定要好好赏她。”
窦皇后又拉起窦雪辞的手,“还有你,若非你及时告知姑母,只怕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只是宝庆公主…”
“可是觉得姑母心狠?”
窦雪辞立刻回道:“自然不是,淑贵妃对昭阳下此狠手,姑母反击无可厚非。
只是想起幼时在尚书房念书和宝庆相处的日子,她最贪嘴,有次还偷吃了嘉宁郡主的蜜和酥。
结果却因为对蜂蜜过敏,浑身起疹子,连气都喘不上来,差点丢了命。
后来她少去尚书房,竟也许多年没见过了。”
“还有这事,我怎么不知?”
蔺昭阳问道。
“我记得那日公主身子不适,告了假没来。”
“原来如此,只是这些年怎么也从不曾听说宝庆蜂蜜过敏。
啊!太子哥哥是不是也对蜂蜜过敏?”
蔺昭阳忽然看向窦皇后。
“好了,时候不早,约莫除夕夜宴也该散了,昭阳你送辞儿出宫吧。”
“是,那母后您好生歇着,明日儿臣再来看您~”
蔺昭阳笑着拉起窦雪辞的手离开未央宫,不曾注意到她身后,窦皇后原本平静的眼底,似有惊涛骇浪在翻涌!
宽大凤袖下的手指死死抠进掌心,尖利的护甲刺痛皮肉,她却仿佛无知无觉。
直到殿内只剩下她和身边的女官方姑姑。
“又青,宝庆公主这些年是不是很少在人前出现。”
“是,贵妃总说宝庆公主身子不好。”
“你今儿换宝庆进去的时候,可瞧见了她的脸?”
方姑姑拧眉思索片刻才说,“奴婢粗心,竟没有仔细瞧。”
“无妨,你寻个机会,找人画下宝庆的样子拿给本宫。”
方姑姑心里突突直跳,彻骨的寒意忽然涌上心头。
“娘娘,您在怀疑什么…”
殿内熏香袅袅,是安神的瑞龙脑,此刻却莫名让窦皇后喉头泛起一丝恶心。
许久,她才说,“又青,你还记得本宫生下太子时的场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