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看过不久,宫里又来了人。
连老太太,二房三房几个爷全都出来接旨。
传旨的是皇后娘娘身边的掌印太监。
“尔邹氏受国恩浩荡,膺一品诰封,理当慎持家风,慈严并济,以彰朝廷褒荣之重。
然近日风闻尔为母不慈,苛待嫡嗣,失敦睦之礼,损慈柔之道。内闱失序,母德有亏,何以表率?何以副朝廷锡诰之荣?
本宫母仪天下,深惟风化所系,于命妇之操行岂容轻忽?
兹依宫规礼制,削尔一品诰命,降为三品淑人,罚俸半载,闭门思过三月。尔当痛自砥砺,洗心革面,恪尽母职,重整家声。若再蹈前愆,定严惩不贷。
钦此。
凤玺钤印”
邹氏听完皇后这道旨意,当着众人的面直直晕了过去。
老太太看了眼晕倒的邹氏,一丝几乎微不可察地狠厉闪过。
让人将她抬回去,竟是连大夫都没叫请。
堂堂国公夫人,被明旨申斥,这等事自然很快就在京里传得沸沸扬扬。
那些往日里就看不上邹氏一朝龙在天,凡土脚下泥的做派之人,紧跟着落井下石,一时间犹如过街老鼠般。
老太太那里也终于下了决心,吩咐人将庄婉卿赶出国公府去。
没送人去大理寺,已经是她看在窦明霄的份上。
谁知,老太太的人前脚还没将这话传出去,大太太赵令曦带着她两岁大的小儿子来了寿安堂。
半个时辰后,老太太传出话,放庄婉卿出柴房。
却收回一切曾经国公府小姐的待遇,连瑶华阁也不许她住。
人从柴房出来,直接就送进了邹氏的锦绣院偏房,从此在那边住下。
“姑娘,大爷为了留下庄婉卿,竟然连自己的儿子都舍出去。什么救命之恩,竟值得他这样?”
窦雪辞神色淡漠,连琉云都看出来了,老太太未必看不出。
那道圣旨下来不久,大奶奶带着儿子去柴房看望庄婉卿,说是她从前就跟小公子亲近。
连日小公子不见她,哭得厉害。
进了柴房没多久,小公子忽然呼吸不畅,满身的红疹,一张小脸憋得青紫。
是庄婉卿看出小公子应是敏症,而她那里又十分恰好有治疗敏症的奇药。
大奶奶命人去瑶华阁取药,吃下后小公子的敏症立刻就好了。
出于这份感激,大奶奶才去求了老太太。
老太太本就疼爱窦明霄,更何况是窦明霄的儿子,这府里唯一的小曾孙。
“垂死挣扎罢了,你去告诉人,瑶华阁的东西一概不许她动。老太太不是说了,收回从前一切待遇,那些都是国公府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