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眼眸里闪烁着危险的气息,刚才那一瞬间,邹氏慌了…
难不成…
这个可怕的念头只是刚刚浮现,老太太便觉得足底生寒。
那时天下初定,却外敌不断。
窦苌弘常年在外征战,导致和邹氏相处的机会也并不多。
因此虽然是长房,可却是在二房三房都接连出生好几个孩子后,才有了窦雪辞。
生下长房嫡女没多久,窦苌弘出征,一走便是四年。
那四年里,邹氏几乎日日在佛堂祝祷,连院门都不出,只盼望窦苌弘平安归来。
后来有一次还跪晕在小佛堂里,大病一场。
老太太念及她的心意,免了请安,从那之后对邹念秋出身的不满都淡了很多。
这一病就是半年,仔细算一算时间,若这期间邹氏不是生病而是怀孕…
显然,二太太姚氏也想到了什么,眼眸忽然间亮的吓人!
正要开口,却忽然听见窦明霄先说,“大妹妹,你当初染了疫病,太医都说治不好了,是大太太一步步跪上法华寺求得你平安。
无论如何,你也不该质疑太太与你的母女情份。”
二太太眉头轻蹙,又把嘴里的话咽了回去。
心里却不大痛快,霄哥儿明知道她一向跟大太太不合,今日居然三番五次帮着她说话,叫自己这个母亲的脸往哪儿搁?
“妹妹今日受了委屈,想必是一时气话罢了。
瞧瞧这可怜儿见的,连我也心疼的很。
何况大太太是姑娘的生母,心里只怕跟刀绞一样。”
窦明霄的媳妇,大奶奶赵令曦在旁打圆场。
邹氏听了忽然又哭起来,捶打着自己的胸口,满脸都是泪。
“你那时浑身高热,猫儿一样脆弱地躺在我怀里,我急得什么一样,恨不能替你受了苦楚。
我的一片心,只有说给佛祖知道啊…”
邹氏哭得情真意切,闻者伤心。
与不久前还指着窦雪辞的鼻子骂她狼心狗肺的模样,简直判若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