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庄姑娘一个未出阁的女儿,却满嘴浑话。
到底是乡下泥腿子出身,上不得台面的东西。
我们国公府的姑娘金尊玉贵般娇养着长大,别说这样的事,就是听也没听过!
倒是庄姑娘,小小的人儿,心却大的很。
既说得出,难不成自己做过!你说出来,好叫大太太为你做主!”
庄婉卿见众人一个个眼中含着刀子,越发无地自容。
又被二太太不留情面的话一说,身子一软险些晕过去。
邹氏连忙扶住她,回头瞪着二太太,“她不过小孩子家胡说,哪里知道那话是什么意思,二太太未免太刻薄了!”
窦雪辞忽然哭出声,泪眼婆娑地看着邹氏。
“母亲难道不知她说这样的话,就是要逼死女儿!
今儿母亲先是没来由地责问女儿,又护着这个要逼死女儿的人。
究竟在母亲心里,女儿比不得表哥,也比不上庄姑娘…”
地上跪着的女子满面颓然,心口像是被人骤然撕裂一般的疼。
长而密的睫毛被泪水打湿,无力地簌动着。
邹氏一下被问得哑口无言…
站在她身侧的周妈妈,见状赶忙上前要扶起窦雪辞。
“大姑娘怎么这样想,在太太心里,姑娘是第一要紧的。那三年姑娘不在身边,太太每每担心,夜里觉也睡不安稳,好几次惊醒,都叫着姑娘的名字。”
窦雪辞抽开自己的手,依旧盯着邹氏,“既然担心,可为何母亲从不去雍州看望女儿?”
她似乎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,瘦弱的肩膀打着颤儿,像个无助又可怜,被人抛弃的小兽。
首座上老太太看着,心里一阵阵揪疼,走下来将人扶起,拉进自己怀里抱着。
“邹氏,你若还知道自己是谁,便将这个祸端送出府去。
没有我们国公府的小姐,还要受她气的道理!”
庄婉卿顿时慌了神,吓得死死拽着邹氏的衣袖,冲她摇头,泪水瞬间夺眶而出。
婉卿一时心急说错了话,就被老太太揪着不放,邹氏心里怎么能不恨。
可面儿上,她却不能露出半分。
邹氏跪下请罪,“老祖宗,婉卿年纪小说错了话,我回去定会罚她。
当初是我将人接进京里,若叫她出去,外人说我们国公府忘恩负义就罢了。
她一个小姑娘,无亲无友的,不是叫她去死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