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红着眼,心疼地看着邹云谏的腿,像是哭过的模样。
“表妹,是我害你担心了。本就是一副残躯,如今连腿都废了,我还有什么指望…”
邹云谏苦笑一声,眼眸里含着淡淡的死气,竟有些自弃了。
“表哥才华横溢,纵然不能科举入仕。日后教书育人,桃李满天下,亦是一番作为。”
“表妹,恐怕如今也只有你还不嫌弃我了。”
邹云谏看着她,缱绻动人的情意中夹杂着哀伤,看上去像是受伤的可怜小兽,在乞求着主人的爱怜般。
可窦雪辞却没有说出他想听的话,邹云谏在装可怜。
“你我是表兄妹,我自然不会嫌弃你。天色不早了,表哥好好休息,我明日再来看你。”
邹云谏想挽留,可窦雪辞没给他机会,转身走了。
人走后,邹云谏忽然露出一抹阴冷的笑,烛光摇曳下,竟有些像是恶鬼般。
看他如今腿废了,就想抛弃他?窦雪辞你想都不要想!
离了邹云谏的院子,窦雪辞才问,“庄婉卿回府了吗?”
玉璇回说,“表少爷受伤后没多久,庄姑娘回到女眷那边,不知撞了什么鬼,竟然一脚跌进池子里。
这大冷的天,捞上来的时候,人冻得话都说不出来。
又是当着众人的面,当下就晕了过去。
如今刚抬进府,只怕要病一场。”
好好的出门一趟,弄了一病一残回来。
至于撞了什么鬼,那自然是平南郡王府的鬼。
窦雪辞和琅嬛公主一唱一和,先是让庄婉卿在众人眼里落个狐媚的名声。
平南郡王妃本就不喜这样的人,娄元铎那个蠢货不知道避,上赶着把金凤给了庄婉卿,不是嫌她死的不够快吗。
他将彩头给庄婉卿那一刻,就注定了平南郡王妃不会叫她囫囵走出去。
所以说,蠢人有时候比坏人还可怕。
“叫人给大太太透个信儿,两个都是她心尖儿上的,怎么能不关心。”
玉璇笑意恶劣,“是,奴婢回去就吩咐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