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氏或许是抱着同样的想法,竟也堆着满脸的笑应,“是,听母亲的。”
只三房太太几棍子也打不出闷屁来,跟鹌鹑似的,从头到尾不讲话。
“另一样。”
老夫人忽然又说,“眼下你还未熟悉家里的情况,还是从二房和三房里,挑两个人出来帮衬你。”
老夫人的眼眸似柔和了些,静静望着窦雪辞。
她乖巧应是,“祖母所言有理,孙女自然听祖母的。”
这情形看得邹氏心里越发不安了,她肚子里的掉下来的种,如何能不知道窦雪辞的性子?
自己又刻意将她惯得骄纵任性,受不得半分委屈。
从前还跟她父亲在军营里厮混过,真真是个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人。
要不是模样没有变化,她真要怀疑,眼前这坐立规规矩矩,不骄不躁,说话间四两拨千斤。
甚至还会装乖卖巧的人,是不是她女儿!
窦雪辞察觉到了上方邹氏的目光,却依旧没有丝毫异动。
上辈子她刚回京就抽烂了邹氏弄去恶心她的轿子,落了个嚣张跋扈的名声。
因着了解她,邹氏不知道多少次用这种手段逼她发疯。
每当如此,邹氏便假模假样掉眼泪,一副又急又气的样子。
可偏偏将窦雪辞逼疯的人,就是她自己!
后来吃亏多了,也是为讨她那表哥邹云谏欢心,学着世家贵女的模样狠狠规训了自己好几年。
“辞儿可想好选谁了吗?”
老夫人眼角似乎带了些倦意,边儿上的丫鬟便走她身后,轻轻替她揉着额角。
二房和三房底下的人全都来了精神,一个个盯着窦雪辞,只盼她点了自己的名字。
就连那一贯礼佛,据说性子十分清冷的二房大奶奶赵令曦都看了窦雪辞好几眼。
她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笑容,“那便选二嫂子,和竹音姐姐吧。”
一个是二房的二奶奶,一个是三房的庶出二小姐。
定下人,窦雪辞离开的时候经过庄婉卿身边,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。
却恰恰是如此,那高贵雍容的背影,狠狠刺痛了庄婉卿的眼。
只因这一切,原该是她的!
蓁华阁
窦雪辞安静落在主位上,底下跪了约莫有二十来人,这些都是蓁华阁的下人,但却没有一张熟面孔。
尤其是,她的奶嬷嬷…
上一世刚回府的时候看这情形,她气得在屋里狠狠砸了茶具,又气势汹汹去找邹氏说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