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氏打断她,描画精致的眉眼中闪过一丝厌恶。
“放心,我自有办法叫她不生气,她还不配叫我回去专门候着!在母亲眼里,她不及婉卿你半分重要。”
说话间,那亲亲热热的母女二人走进了万宝楼。
马车里,琅嬛公主拧紧眉头,离得远虽听不清她们说话,可人却不该出现在这里。
“今儿是你回京的日子,窦家不派人去接就算了,你母亲怎么还出门了!”
“想必是有要事吧。”
窦雪辞的笑落在琅嬛公主眼里,多了一丝苦涩。
琅嬛公主将窦雪辞送回国公府的事,国公府众人已经得了信。
再不敢拿乔,开了中门,就连老太太,窦雪辞的祖母都出来接人。
窦家的男人们和女眷,乌泱泱足有几十人,簇拥着窦雪辞往里走,琅嬛公主只看着她下了马车,便回宫去了。
窦雪辞一一向长辈行礼后,老夫人伸出手,将窦雪辞拉进自己怀里,泪眼婆娑地摸着窦雪辞的小脸。
“我的儿,快过来叫祖母好好瞧瞧,怎就瘦成这副模样!”
琉云在一旁道,“回老夫人,半年前病了一场,断断续续养着,如今也才大好。”
看祖母为她掉眼泪,窦雪辞也心里隐隐作痛。
祖母爱她,珍她,却不曾护下她。
怨吗?窦雪辞自问是怨的。
可那些年她死后,祖母不是没有为她做什么,法华寺的长明灯一日也没有断过。
晚年将自己困在院子里,日日礼佛,窦家所有人她一概不见。
祖母不只有父亲一个儿子,也不只有她一个孙女。她的心分成了太多份,窦雪辞重要,窦家的未来,传承,更重要。
何况还有那位,那才真是祖母心尖上的宝。
“怎么不见母亲?”
窦雪辞问出这句话后,所有人脸色都变了变,有等着看好戏的,有担忧的,也有焦急的,当真是众生百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