窦雪辞静静看着卫乘歌的眼睛,似在分辨她话中真假。
卫乘歌亦不退缩,抬头与她视线相接,坦坦荡荡。
“当真不悔?若坐上太子妃之位,将来母仪天下,或许你腹中之子也会成为这靖国下一任帝王。”
虽如此说,实则窦雪辞几乎可以预料卫乘歌入宫后的结局。
蔺鹤屿与昭明帝父子一脉,卫乘歌大抵也不会有自己的孩子。
“不悔,将军可有真心喜爱的东西吗?
比如自由,臣女只求过得随心,不想被深宫大院锁住余生。”
卫乘歌坚定地摇头,眼中忽然满是憧憬,策马扬鞭,踏遍山河。
或偏居一隅,隐入山林。
又或者卫家到了需要她上战场之时,对阵杀敌,马革裹尸。
哪一种都可以,只要不是入宫!
“真心喜爱的东西吗…”
窦雪辞垂眸思索了片刻,并未回答卫乘歌,心中却蓦然升起两个字,“权利!”
“本将军可以帮你,但你需要帮本将军做一件事。”
“只要臣女做得到,任凭将军吩咐!”
卫乘歌眼底闪过一丝喜意,满京城里,除窦雪辞,她找不到第二个人可以帮自己推掉太子这门婚事。
“这事你做不到。”
窦雪辞缓缓摇头,眼眸微眯,“但勇国公可以,卫姑娘只需传信即可。”
卫乘歌顿时警惕,她不想嫁给太子,就是怕来日牵连卫家。
“臣女需要知道信中所言,再决定这封信要不要送!”
“可以。”
窦雪辞应得干净利落,此事于勇国公府而言的确有风险,可却不是完全不能做,只看他们究竟在不在乎卫乘歌这个人罢了。
当日,离开国公府时,卫乘歌手中握着一封信。
马车上,卫乘歌的侍女犹豫再三,还是说道:“姑娘当真要走这步险棋吗?嫁给太子,或许也不会像姑娘想得那般差。”
“不,你不懂。
我不嫁他,也不全是怕将来连累家族。
而是朝中局势,太子未必会赢!我不能将卫家绑上一条将被风浪吞没的船上…”
“陛下当真会废太子吗?”
卫乘歌面色越发凝重,“若废太子,他只会更迫切想要与勇国公绑死。
只有彻底绝了这份心思,才能抽身储位之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