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乱平息后,神武六年,也是朝廷变革最大的一年。
孟君棠和秦十安回京,这两人在一年前,竟还结为了夫妻。
在他们的治下,甘州府已经成为整个盛国人口与粮食最多的州府。
土地制度于神武四年便开始向各地推广,窦雪辞将苗晏山派往杭州府,他本就出身江南,背后又有苗家撑腰。
何况秦十安和孟君棠早已作为先驱开路,他再实行起来,便顺畅很多。
但亦是遇过不少刺杀,幸而纷纷躲过,于次年,被提为杭州知府。
江南赵家被逐渐分化,其嫡支一脉,大理寺卿赵敛被揭发多番刺杀朝廷命官,被下狱斩首。
广陵陈家,以礼部尚书陈知行为首,也被揭露刺杀朝廷命官,贪墨粮税商税等共计上百万两,被抄家斩首。
广陵一地,则由神武第一年传胪徐正则接管,他本就是寒门出身,更能体恤百姓辛苦,将广陵一地,治理的蒸蒸日上。
而康轩,则走了储相之路,稳扎稳打,直到左相姜泊闻告老还乡。
也在神武六年,康轩接任相位。
原本自昭明帝起,朝中便只有左相,右相空悬,窦雪辞便做主废除左右之分。
陈知行死后,又将秦十安升为礼部尚书。
孔仲瑾卸任督察院左副都御史,升任吏部尚书。
朝野自此安稳,政令通达,无人不服。
同年,窦雪辞下令,许女子与男子一般读书科考,为官做宰!并加开武举,同样不拘男女之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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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君棠回京后主动求窦雪辞没有给她加官进爵,就是在等今日。
未央宫
窦雪辞去瞧窦太后时,见鲁源盛红着脸从里头出来,“鲁将军怎么走得这样急。”
“臣…参见陛下…那个…臣,臣还有公务,先告退了…”
说罢,他一个四十多岁的人,却跟愣头青一样羞臊地跑开了。
自她登基后,姑母时常召见鲁源盛,二人关系非同一般。
鲁源盛却反倒害羞起来,每回见到她,都手足无措。
“皇帝来了。”
窦太后半歪在榻上,气色红润。
“姑母怎么瞧着越发年轻了,今日新科状元打马游街,您不是还说想去看看热闹吗。”
“原本是要去的,这不是临时有事…”
在自己侄女面前说这些,连她都有些不好意思。
忙移开话题,说道:“前段时间武举中那梁湜宜摘得武状元,而今文举前三甲又有两名都是女子。
恐怕前朝那些老家伙,将要闹起来了。”
“凭他们去吧,也翻不出什么花来。”
窦雪辞浑然不在意,如今她大权在握,纵有一二不服之声,也早已奈何不了她。
今年新科状元毫不意外,是孟君棠。
出乎她意料是,竹音姐姐居然脱颖而出,即便是六部和翰林院学士再不愿承认,也不得不说一句,探花之名,当之无愧。
苗晏山也是没想到,他是神武一年的探花,自己的妻子,是神武六年的探花…
这真是,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了。
“你打算给孟君棠什么官职?她本就在甘州府立下大功,也不必在翰林院熬资历了。”
窦太后说。
“我打算让她入内阁,任大学士。至于竹音姐姐,便还是进翰林院。”
“也好,近日明熙可有消息了。”
内阁是储相的摇篮,当初康轩便是如此走来的。
窦雪辞意图明显,孟君棠将来,是要为相的。
“半个月前传回来一封信,说她见到了一群金发碧眼的怪人,新奇的厉害,还叫人画了像回来。”
窦明熙一心经商,这些年跑遍大江南北,也一直不愿成亲。
还惹来窦燕宁三年前也跟着她一起跑了出去,如今二人都在外。
“陛下,太后,圣君来了。”
方姑姑说着,蔺靖川便已经走了进来,先是向窦皇后行礼,才走到窦雪辞身前。
表情有些怪怪的,低声说,“阿辞,你快将常月召回宫中,孔先生要被她气死了…”
“怎么了这是?”
窦太后隐约听见什么,便问道。
蔺靖川只好说,“回太后,是长乐郡主知道成安郡主中了探花后,也要科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