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十安被刺杀,就是个例子。
“陛下,秦大人醒了。”
绘春进来回禀,窦雪辞微微颔首,看向一直默默站在身后的孟君棠。
“孟姐姐,你也随朕来。”
“陛下还是称呼臣的名字吧,叫外人听见,只怕会有议论。”
孟君棠跟在窦雪辞身后劝解,她知道窦雪辞虽然做了皇帝,却依旧待她如从前一般敬重。
可未免有心之人,借此攻陷,说她任人唯亲。
窦雪辞轻笑一声,没说什么,二人一起去偏殿看望秦十安。
“不必起身。”
秦十安撑着身子正要行礼,被制止后,还是半坐起来,“陛下,隐田一事,臣已查清…”
“朕都知道了,此事你功不可没。”
“陛下,那现在可要下令,重新丈量土地!”
窦雪辞却微微摇头,“君棠,你觉得呢。”
“回陛下,臣以为不妥。
这些世家大族根深蒂固,若是用雷霆手段强行镇压,逼迫他们执行朝廷政令,恐怕会适得其反。
一旦反扑,他们手里握着良田,若是对百姓下手,一夜之间,便能让我盛国饿殍遍野。
届时民怨沸腾,国政将乱!”
秦十安因见民间百姓在世族压迫下,食不果腹。
一年四季在田中劳作,挥洒血汗,可到头来,却连一顿白面都舍不得吃。
心中激愤不平,加之被一路追杀,才急迫了些。
此刻听着孟君棠分析,终于稍稍平静。
“孟大人以为该怎么做?”
秦十安虚心求教。
“分而化之,逐个击破!陛下,或可从甘州俞家下手。
俞镇海之事,先帝虽轻拿轻放,只是罢了他的官,可未必没有再谋算的空间。”
孟君棠脸上浮现浅淡的笑意,继续又说,“且不能以隐田的名义发作,只将俞家除掉之后,将田地重新丈量,归还甘州百姓。
他们自然就会知道朝廷和世家,究竟谁站在他们那一侧。”
秦十安顿时醍醐灌顶,激动地要坐起身,却扯动伤口,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嘶…孟大人所言极是!
俞家隐田被揭露后,朝廷便可大肆宣扬世家剥削百姓。
届时再由陛下出面,平息民怨,下令清丈土地,便顺理成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