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苗晏山虽缺乏实践,却才情斐然,胸怀大志。
窦雪辞看过试卷内容后,亦陷入沉思,约两日后,终于下令。
点,一甲第一名进士康轩为状元。
一甲第二名进士秦十安为榜眼。
一甲第四名进士苗晏山为探花。
一甲第六名进士徐正则为传胪。
殿试结果一出,不少朝中世族都心生警惕。
因为这四人中,只有一个苗晏山出身江南苗家,算是颇有底蕴。
其余三人,秦十安更不用说,曾经的罪人之后。
康轩还有那位名不见经传的徐正则,一个母亲曾为奴籍。
一个往上数三代都是泥腿子出身。
新帝用意,昭然若揭。
传胪大典之后,朱雀大街早已人山人海,都等着看今年的新科状元郎。
京兆府与五城兵马司的差役全员出动,勉强在街道两侧拉起一道人墙。
沿街酒肆茶楼的二楼,窗扇尽开,挤满了锦衣华服的看客。
康轩坐在通体雪白的御苑骏马上,头戴乌纱进士冠,两侧各簪一朵金叶宫花。
身穿大红色罗袍,胸前以金线织就云雁衔日补子。
漫天花朵,香包纷纷朝他扔来。
“轩哥哥!”
一声稚嫩的童音穿破百姓的欢呼声,康轩抬头,瞧见街边一家酒楼二层,好几个脑袋挤在窗棂边。
窦思远虽未能如愿认下康轩这个老师,可却对他推崇备至。
手里拿着好几朵花,不停往下扔,惹得窦燕宁几个笑得花枝乱颤。
万嬷嬷被窦竹音拉着,靠近窗棂。
康轩瞧见母亲的那一刻,眼底瞬间湿润,抬起手用力挥舞。
他考上了!
终有一日,自己定要为母亲请封诰命,再不叫人瞧不起她曾为奴籍。
万嬷嬷手里捏着帕子,那眼泪怎么都擦不尽…
眼中闪过无数个他在深夜里苦读的背影,想起他被窦明霄污蔑打断了腿时,落寞绝望的眼神。
想起他前途尽毁,被人退婚后,还要硬撑着安慰自己时,懂事的模样。
而今,所有的苦难都过去了!
万嬷嬷身旁的窦竹音,则看向苗晏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