窦雪辞面无表情地将长枪抽回。
白冠岳的身体轰然向后栽倒,重重砸地,鲜血瞬时在他身下蔓延开来。
几个离得近的文官踉跄后退,传出惊恐的抽气声,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督察院左副都御史白冠岳,御前污蔑上官,妖言惑众,意图动摇国本。”
窦雪辞手中长枪还染着白冠岳的血,滴滴答答落在光洁的地面上…
“本王代行监国,将此獠就地正法。
若仍有妄图动摇国本者,同罪!”
窦皇后此刻高高站在金銮殿上,冰冷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恐惧,或怯弱,或深深低下头去的面孔。
勾唇一笑,才道:“本宫知道诸位爱卿,心中仍有不服。
但昨夜摄政王不仅救驾有功,更劝降先太子遗孤蔺靖川。
如今北境安稳,我靖国再无内乱!
来人,宣蔺靖川入殿!”
众大臣一时都还未从刚才白冠岳死去的震惊中回过神,就听北境安稳,蔺靖川入京了?
可昨夜窦雪辞不是方领兵出京吗?
这么快就平定战乱,是不是也太匪夷所思了…
可随着蔺靖川入殿,他们的震惊又加一层。
不少人纷纷认出,这不是神策将军霍景川吗!
如果将从前那半扇金丝面具带回去,完全就是一个人吧…
“臣,蔺靖川参见皇后娘娘。”
声音也一样…
一直不曾出言的姜太傅,这会儿却血气翻涌。
好啊!什么北境叛乱。
从头到尾,都是他和窦雪辞的一场算计!这师兄妹两人,真是演得一出好戏!
“皇孙殿下瞧着十分眼熟啊!”
他回头看向姜太傅,笑道:“靖川相貌平庸,的确时常被人认错。”
“皇孙殿下过谦了。”
姜太傅冷哼一声别过头,心中疑虑更重,恐怕昨夜宫中发生之事没那么简单。
“不知诸位大人可还记得。
先皇在世时,曾说过,若皇孙肯归降,便将其重新记入皇室玉牒。”
窦皇后声音传遍大殿,说道:“本宫今日便遵从先皇遗志,册封皇孙蔺靖川为肃王。”
这话昭明帝的确曾说过,只是封号不同。
众人本不该有异,可如今京中生变,难免叫人多想。
姜太傅一时纠结,既怕蔺靖川趁机夺位。
又怕窦雪辞把持朝纲,改朝换代…
蔺靖川此时,则已经叩首谢恩。
窦皇后又紧接着连下几道懿旨,由鲁源盛接管三千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