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外,”夜玄补充道,目光微冷,“派人‘护送’他离开京城,确保他……直接前往他所言的山野道观,途中不得与任何官员、势力接触。”
这名为护送,实为监视,确保云崖子是真的归隐,而非换个地方继续搞风搞雨。
“是,属下立刻去安排。”琉璃领命。由“暗卫”来执行这项任务,再合适不过。
消息很快传出,在朝野引起了一阵小小的波澜,但很快便平息下去。对于这位曾经权倾朝野、后又险些沦为阶下囚的国师,大多数人并无多少同情,只觉得这是他应有的归宿。甚至有人私下议论,摄政王仁德,竟还允许他带着赏赐体面离开。
三日后,清晨。
一辆简陋的青篷马车,在数名便装“暗卫”的“护送”下,悄无声息地驶出了京城西门。
马车内,云崖子换下了一贯穿着的月白道袍,换上了一身半旧的灰色布衣,头上戴着斗笠,遮住了大半面容。他怀中只抱着一个简单的包袱,里面除了几本道经和少许盘缠,便是夜玄赏赐的那些金银绸缎。
他撩开车帘一角,回望那渐行渐远、巍峨雄伟的京城城墙,目光复杂难明。这里有他曾经的荣耀与权势,也有他最后的挣扎与算计。如今,一切都已成过眼云烟。
他没有怨恨,也没有不甘,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……一丝解脱。
争权夺利大半生,机关算尽,到头来,不过是镜花水月。或许,那清静无为的山野,那玄妙难言的“大道”,才是他真正的归宿。
“走吧。”他放下车帘,对车夫淡淡说了一句,声音中透着一股看破世事的沧桑。
马车碌碌,驶向了远方云雾缭绕的群山,也驶向了一个曾经搅动风云的人物,那无人可知的晚年。
琉璃站在摄政王府的高处,远远眺望着那辆马车消失在官道的尽头。她心中并无多少快意,反而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