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天帝死死盯着夜玄,胸膛微微起伏。他知道,这是夜玄能做出的最大“让步”,也是目前唯一能暂时平息事端、给双方一个台阶下的方案。
若他再强行维护国师,夜玄和林清砚恐怕会不惜将江南案中关于暗卫的线索也抛出来,那将是真正的鱼死网破!
良久,承天帝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,缓缓闭上眼,复又睁开,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不容置疑:
“准奏。”
“即日起,解除国师云崖子一切朝廷职司,于府中静思己过,非诏不得出!”
“着三司(刑部、大理寺、都察院)会同宗人府,严查江南案中国师府涉案情节,不得有误!”
圣旨一下,如同平地惊雷!
国师党羽面如死灰,如丧考妣。
林清砚等人则暗暗松了口气,虽未竟全功,但已重创国师府根基!
云崖子手持拂尘,对着御座深深一躬,无人能看清他此刻的表情:“贫道……领旨,谢恩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平和,但那微微颤抖的拂尘尾须,却泄露了他内心的滔天巨浪。
夜玄面无表情地退回班列。
这一局,他赢了。
斩断了皇帝制衡他的一条重要臂膀,也向朝野展示了他不容侵犯的锋芒与力量。
然而,他心中并无多少喜悦。
他知道,与国师府的仇,至此已是不死不休。而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兄,经此一事,对他的忌惮,只会更深。
退朝的钟声,再次响起。
夜玄走出大殿,阳光洒落在他身上,却暖不透那玄色亲王袍服下的冰冷身躯。
雷霆反击,只是开始。
接下来,他将面对更加疯狂的反扑,与更加凶险的局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