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如炬，直射赵永贞。赵永贞被他目光所慑，竟一时语塞。

夜玄再次转向皇帝，深深一躬：“皇兄，臣弟深知手段过激，有违常例，愿领‘擅专’之过。但臣弟所做一切，皆为社稷，为百姓，问心无愧！若因此获罪，臣弟……无话可说。”

他以退为进，将“擅专”的罪名揽下，却牢牢占据了“为国为民”的道德制高点，反而显得弹劾他的人心胸狭隘、不识大体！

这一手，高明至极！

承天帝看着下方躬身请罪的夜玄，眼神复杂。他沉默片刻，忽然叹了口气，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……纵容？

“玄弟啊玄弟，你让朕说你什么好？”他摇了摇头，“你的性子，朕还不知道吗？做事是急躁了些，但这份为国为民的心，却是赤诚的。”

他话锋一转，对赵永贞等人道：“玄亲王行事虽有不当之处，然其心可嘉，其功更伟！江南积弊得以清除，玄亲王居功至伟！此事，不必再议！”

一锤定音！

赵永贞等人面色灰败，不敢再言。

“不过，”承天帝又看向夜玄，语气温和却带着敲打，“玄弟，日后行事，还需多些耐心，多遵循些法度，毕竟……无规矩不成方圆。”

“臣弟，谨记皇兄教诲。”夜玄垂首。

一场来势汹汹的弹劾，就在皇帝看似各打五十大板、实则明显偏袒夜玄的处置下，草草收场。

退朝的钟声响起。

夜玄面无表情地随着人流走出金銮殿。阳光刺眼，他却只觉得周身冰冷。

皇兄的维护，并非真心，而是不得不为。在江南案证据确凿、民心思安的情况下，他若重罚自己，必失民心，亦寒功臣之心。这番维护，不过是帝王权衡之术罢了。

而国师府的这次弹劾，更像是一次试探，一次警告。

警告他，即便立下大功，在这京城，他依旧危机四伏。

夜玄抬头，望向宫门外熙攘的街道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
朝堂的暗箭，绝不会只有这一支。

接下来的，才是真正的较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