琉璃的手猛地一颤,险些将竹管掉落!同心蛊!这乃是苗疆秘传的一种奇蛊,炼制极其困难,子母蛊之间存在着玄妙的感应。主子竟然……将如此珍贵的东西给了她?
这不仅仅是一件联络工具,更像是一道……护身符?或者说,是一根无形的线,无论她走到哪里,都无法脱离他的感知?
巨大的震惊过后,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暖流交织着涌上心头,让她喉头哽咽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“非到万不得已,生死关头,不可动用。”夜玄补充道,语气带着一贯的冷静,仿佛只是为了确保重要“资产”的安全。
“……是。属下……谨记。”琉璃紧紧握住那小小的竹管,冰凉的触感却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,一直烫到她的心底。她将竹管与“蛛网”令牌、“秋水”短剑放在了一起,这三样东西,此刻成了她全部的倚仗和……羁绊。
夜玄深深看了她一眼,那目光复杂难明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,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,融入了夜风里。
“走吧,夜深了。”他转过身,不再停留,沿着来路向回走去,玄色的背影很快融入了更深沉的夜色中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琉璃独自站在原地,久久未动。
手中那枚小小的“同心蛊”子蛊,仿佛还残留着主子的体温。月光清冷,洒在她身上,勾勒出她纤细而孤寂的身影。
前路漫漫,凶险未知。
他奔赴他的战场。
她留守她的棋局。
一人在明,一人在暗。
相隔万里,却又因这无形的蛊,命运相连。
今夜一别,再见何时?或许,唯有等到北境烽烟散尽,京城尘埃落定之时。
她抬起头,望向北方漆黑的夜空,那里,是她牵挂所系的方向。
然后,她握紧了怀中三样物事,转身,迈着坚定而无声的步伐,向着那座即将由她主导的、无声的战场走去。
夜色,吞没了她的身影,也掩盖了所有未尽之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