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逸风知他心思,微微一笑:“如此,便有劳监事费心。”话音未落,袖中又一物事滑出,并非金珠,而是一枚温润剔透的羊脂玉扳指,其上古纹盘绕,一望便知非是凡品。
此物无声无息地落入李辅国那粗糙的掌心。“一点微物,把玩解闷罢。”
李辅国掌心触及那沁凉滑腻,心头便是一震。
此物价值远胜黄金,且更显雅致心意。
他脸上那谦卑的笑容终于透出几分真切,五指收拢,将那玉扳指攥紧,腰弯得更低:“侯爷厚赐,奴婢……愧领了。郑氏之事,侯爷尽可放心,奴婢省得轻重。”
“如此便好。”江逸风举杯示意,不再多言。
李辅国心领神会,再次躬身行礼,悄然后退几步,方才转身,依旧弓着腰,无声无息地融回那群内侍之中,仿佛从未离开过一般。
那枚玉扳指已悄然匿于袖袋深处,他面色如常,唯有眼底深处,掠过一丝心照不宣。
江逸风独自执杯,目光重新投向那虚幻的歌舞升平。
郑氏之事,暂得缓解。
他需得等待,等待一个最恰当的时机,方能向那御座之上的天后,开这个口。
殿外寒风依旧,殿内暖香醺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