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惧,如薄霜遇阳,无声消融。
“神乎其技……当真神乎其技……”卢照邻率先松开紧攥栏木、指节已然发白的手。
长长深深吸一口清冽至极的天风,似欲将九霄灵气尽纳肺腑。
胸中那颗狂跳的心,为前所未有的壮阔所充溢。
极目远眺,声音激动微颤:“快看,洛水如带,环抱神都,彼处,定鼎门。含嘉仓城,历历在目。”他兴奋指点。
“莫急,莫急,”苏味道朗笑,变戏法般自腰间厚皮囊摸出数支千里望,分予众人,“侯爷早有预备,登高望远,焉能无此神物助兴?”
众人如梦初醒,纷纷接过沉甸甸铜管,一番询问后,迫不及待举至眼前。
小小镜片,将足下令人心旌摇曳的壮丽,瞬间拉近。
“天爷!”王勖只看一眼,便倒抽冷气。
千里望中,他竟能清晰辨出定鼎门戍卒盔缨之色,见洛水码头舟船脚夫微小身影。
这凌驾众生之上的视角,予他的不止震撼,更有近乎神只般的俯视感,冲击固有认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