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殿下,”江逸风的声音平稳,回荡在死寂的殿内,“乃先天心脉孱弱,心血不足,肺气壅塞,一旦情志或有所激荡,引动旧疾,致心血逆冲,肺络受损而呕血。此乃沉疴宿疾,非一时之毒,亦非你等照护不力之过。”
此言一出,如同赦令。
地上跪着的御医和内侍宫女们,先是呆滞,随即眼中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泪水。
一旁的阿萝亦长吁一口气,毕竟她手里可持有武皇后的另一道清理东宫的敕令。
不是中毒,就意味着没有人会因此获罪。
不是他们的过错,这条命……保住了。
有几个甚至激动得几乎要晕厥过去,对着江逸风的方向连连叩首,感激涕零。
“谢侯爷明察,谢侯爷明察。”监事更是激动得声音发颤,老泪纵横。
江逸风微微颔首,一边开方子,一边语气淡漠说道:“太子需要绝对静养,不可再受任何惊扰。
用药以温养心脉、安神定志为主,切忌虎狼之药。你等按方抓药煎药,小心伺候。”他随口报出几味温和的滋补安神药材,得到药方的御医们如蒙大赦,连忙抄录并下去备药。
诊断完毕,向来不喜是非与站队的江逸风并未在东宫久留。
太子的病情,牵动着无数人的神经,尤其是那些将政治希望寄托在这位年幼储君身上的势力。
果然,他刚步出显德殿,便被早已等候在外的官员们围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