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卿素来淡泊,还是安心做你的富贵闲人,品茗赏花为好。此事,不必再议。”话语如冰,堵死了所有劝谏之路。
江逸风傩面后的嘴唇紧抿,第一次感觉无力感攫住了自己。
他默默躬身一礼,不再言语,转身走出了暖意尽失的西暖阁。
宫墙深深,寒意透骨。
江逸风并未立即出宫,而是转向皇后武曌所居的蓬莱殿方向。
殿前当值的尚官识得这位忠勇侯,不敢怠慢,入内通禀。
片刻后,尚官出来,面带难色:“侯爷,皇后殿下口谕,她如今专心打理后宫,整饬掖庭宫规,前朝军国重事,实不敢置喙,恐干政之嫌。殿下请侯爷……体谅。”
江逸风立在殿外冰冷的金砖地上,隔着重重帘幕,仿佛能看到那位搅动天下风云的皇后,此刻正安然端坐于内,以“后宫不干政”为盾牌,冷眼旁观。
如此,他心中最后一点希望也熄灭了。
离开皇宫,江逸风策马直奔城外大军集结之地。
辕门森严,旌旗蔽空
。他欲寻苏定方,却被门值中军侯挡驾:“邢国公军务繁忙,正与诸将商议渡海进军细务,实在无暇接见侯爷,万望恕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