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面盾隙间探出的丈二长矛寒光森然,刃口倒映着薛延陀人扭曲的面容——他们像被逼入屠圈的羔羊,靴底黏稠的血浆中混着碎齿与断指。
嗬!嗬!嗬!
盾阵每进三步便齐声暴喝,惊得圈中战马扬蹄踩碎主人胸骨。
一薛延陀百夫长举刀劈砍,长矛却如毒蛇般自盾隙窜出,铁刃贯入其喉头时带出半截喉管。
血雾未散,后排唐军矛手已从盾与盾的间隙中又伸出长矛,矛镞穿透三层皮甲后钉入人体,将两名士卒串成抽搐的肉串。
推——
江逸风的嘶吼刺破云霄。唐军盾手突然前倾,盾缘包铜处狠狠撞碎前排敌兵的膝盖。
惨嚎声中,薛延陀阵型如溃堤蚁穴,后方士卒被挤得双脚离地,手中弯刀竟插进同袍的后背。
有人被活活挤压碎了内脏,口鼻喷出的血沫能染红了三丈内的积雪。
随着唐军陌刀队突然自缺口切入,六尺长刃横扫时,十几颗头颅带着脊椎冲天而起,在夕阳下划出血虹,薛延陀军卒便注定了命运。
戌时三刻,最后一声哀鸣消散。
唐军盾阵轰然散开,露出环形尸墙——最外层尸体被长矛钉成放射状,内层叠成七重人毯,最核心处竟有百余人活活窒息而死,
指甲缝里尽是抓下的同族皮肉。
血水渗入冻土,在月光下凝成暗红色的冰晶,宛如大地结出的猩红鳞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