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麾下军马多是陇右战马,耐旱耐热,却未历此等酷寒。
一匹枣红马率先跪倒,接着第二匹、第三匹……马身迅速覆雪,睫毛结霜,呼吸渐弱。
军士们虽披制式冬袍,在暴雪中仍显单薄,不少人唇色发青。
反观江逸风这边——八人早将油毡裹紧,头脸覆加厚面罩,手脚套着双层皮套。
虽也冷,却还能活动。
“不能停!”赵元戎抹了把脸上冰碴,声音打颤,“停下就是等死。”
他环顾四周,最终看向江逸风:“江郎君,往哪走?”
这声询问让几个军士愕然。
江逸风却未推辞,展开羊皮图:“往西三百步,岩壁应有凹窟,地图标过此处。”
队伍在齐膝深的雪中挣扎前行。
军士们用刀鞘探路,互相搀扶,不时有人滑倒。
马匹哀鸣着被拖拽,陆续又有三匹马倒地。
江逸风回头望去,雪地上倒伏的马尸渐被新雪掩埋。
裴十三护在江逸风身侧:“阿郎选这条路果真吐蕃人不敢来。。”
江逸风不想回答,他忘了马匹受不了这寒冷,现在全靠几峰骆驼支撑着补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