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树欲静而风不止。
刚安顿下来没几日,仆役丫鬟尚未配齐,坊正便陪着一位身着浅青色官袍、气度不凡的官员登门了。
来人正是成都县令韦璆,京兆韦氏子弟,与武则天母族有姻亲之谊,以善治漕运闻名,一见便是前途无量。
他身后小吏手捧的,竟是红笺金粉书写的“礼单式税牒”,此乃地方官向富商大贾“劝捐”时,以示尊重的特殊形式,然其下隐藏的索求,彼此心照不宣。
阿史那月心中警醒,深知强龙不压地头蛇,初来乍到,更不敢开罪这等手握实权、背景深厚的父母官。
她将韦璆迎入精心布置的客堂,香茗奉上。
韦璆也不绕弯,寒暄几句后,便切入正题,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力:“江门阿氏,如今西陲吐蕃猖獗,北境突厥未靖,朝廷用兵,耗资巨大。
圣人与天后心系黎民,不忍加赋过甚。故本官奉上命,特请城中贤达,慷慨资助军需,以纾国难。
凡义捐者,县府当立碑以记,颂其功德,流芳后世。”
阿史那月听罢,心中明了,这是要钱来了。
她面上不动声色,略一沉吟,便道:“县令大人忧心国事,令人感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