炉火熊熊,那些专注而朴实的匠人面孔,他们兴奋地讨论着新式灌钢、炒钢、淬火法的场景,犹在眼前。
如今,他们的后代,竟成了吐蕃人的俘虏,在为昔日敌人锻造挥向故国的利刃?
一股混杂着愤怒、悲哀与无力的冰凉感,悄然浸透了他的心腑。
唐廷对匠人的轻视与制度性的保障缺失,终究酿成了此等苦果,这简直是“以彼之矛,攻彼之盾”,让吐蕃得以“以战养战”。
他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是淡淡颔首:“哦?以西突厥之战马,补吐蕃骑兵之短,确是妙棋。
只是西突厥……听闻如今也非铁板一块。”
多吉呵呵一笑,颇有些指点江山的意味:“江先生所言极是。自从唐皇分治西突厥为弩失毕五部与咄陆五部,那阿史那都支与李遮匐便面和心不和。
我吐蕃只需将打造好的精良兵甲,酌情售予一方,或暗助另一方,便可令其相争不休,无暇他顾。
鹬蚌相争,渔人得利嘛。”他话语中透出的,是吐蕃高层对周边势力娴熟的操纵与离间之策。
随着交谈深入,多吉健谈的性子展露无遗,许是为了展示吐蕃的强盛与底蕴,他如数家珍般道出了吐蕃赖以维系霸业的几大命脉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