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目下情势已定,城门紧闭,内外隔绝,纵有探寻之心,亦属徒劳。”
避开师弟的目光,他起身踱至窗边,透过窗纸破洞窥视外面死寂的街道,唯远处军伍调动的沉闷声响,证明此城尚存一息。
“眼下要务,非是无谓猜度,乃是保全己身,静待其变。我等且安心蛰伏,养精蓄锐。
叶开,你血气方刚,尤须沉心。古朴树,你体虚未复,正可趁此静养。”
旋即转过身,昏黄灯火勾勒出半边沉毅的轮廓:“待城门重启,是去是留,再行定夺。若主上真在此城,必有迹可循;若果无缘……亦是天意难违。然在此之前,我等须如磐石定渊,不可自乱方寸。”
话语带着沉静的力量。叶开用力颔首,仿佛重获依凭。古朴树亦稍缓气息,忧色虽未褪,至少师兄有了定见。
汪植复又坐下,拿起冰冷的胡饼,用力咬下,咀嚼着干硬的食物,也咀嚼着心底翻腾的不安。
松州封城第七日。
城内的压抑如铅云低垂,日益迫人。
市面凋敝,仅余几家售卖必需之物的铺子勉力支撑,包括几家老药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