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太子之事,终究悬而未决,他心中属意李贤,却总觉有些不安,想寻个信重且眼光独到之人商议一番。
无奈刘仁轨远在辽东镇守,裴行俭忙于西域事务,皆鞭长莫及。
他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江逸风。
这位老臣虽无实职,却智计超群,更难得的是超然物外,看事透彻。
过去一年多内,他也曾数次遣内侍去宣召,却都被江逸风以悲痛难抑、形容不堪为由拒之门外。
李治体恤他丧妻之痛,从未加以怪罪。
此次事关重大,李治思索再三,还是对身旁的内侍道:“再去一趟江府,传朕口谕,就说朕甚是挂念他,请他入宫一叙,不拘礼数。”
内侍领命而去。
约莫一个时辰后,内侍匆匆返回,面带难色,跪禀道:“圣人,奴婢去了侯府,府门紧闭,敲了许久没反应,后问邻里,说……说江侯已离府多日,不知去向。”
“不知去向?”李治一怔,放下镇纸,“可曾问过去往何处?何时归来?”
内侍惶恐道:“问了,那邻里也不知详情,只恍惚听商队的人提过一句,似是往西边去了,具体去向,归期几何,一概不知。
奴婢想再寻人细问,但似再无其他知情人。”
李治闻言,怔忡良久,最终化作一声长叹,带着无限的怅惘与不易察觉的羡慕:“罢了,罢了……他这是……心随月娘去了,不愿留在这伤心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