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后从不催促,只会笑着说:夭夭不急,你看,这个音要这样……”
“后来,我长大了,成了新帝,这时我才明白,帝君不是那么好当的。”
“可母后她还是那样,偶尔会悄悄进我的书房,对我说:帝君大人啊,您日理万机,老身本不该打扰。”
“但今日阳光甚好,老身忽然很想听我女儿弹首曲子,不知帝君能否满足一下老身这点小小的念想呢?”
白夭夭说到这里,忍不住轻笑出声,
“她当时是妖域公认的第一美人,却一口一个老身的叫。”
“每到这时,我就知道,母后是想让我偷偷懒了。”
“我会假装无奈地叹口气,然后赶紧把一堆奏折推到一边,拉着母后就跑。”
“父王他修为高深,神识覆盖整个妖域,我们这点小动作怎么可能瞒得过他?”
“但他从来都是装作不知道,只是在神识里看着我们母女俩溜走,”
“然后无奈地失笑,认命地替我处理掉那些政务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依旧望着云海,
仿佛能透过层层云雾,看到遥远的妖域,看到她那已经不存在的“家”,
而躺椅上,
原本浑身紧绷,用后背对着她的叶凌,不知何时已经悄悄转回了头,
斗笠依旧盖在脸上,但那僵硬的姿态却软化了许多,
他从未听白夭夭提起过这些关于她父母,关于她童年的琐事,
白夭夭感受到了他气息的变化,
她停下回忆,缓缓转过头,目光落回到叶凌身上,
她伸出手,极其轻柔地,试探性地放在扶手的手背上,
叶凌的手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,却没有躲开,
白夭夭这才轻轻拉过他的手,用自己的双手包裹住,
感受到他手掌的细微颤动,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,
“凌儿,之后的事……你是知道的。”
“父王为了保全妖域,也为了保全我,献祭了全族的灵韵,九尾狐族……只剩下我一个。”
“我当时抱着父王和母后的身体,觉得是我害死了他们。”
“我背负着全族的性命,我不敢死,”
“可妖域的每一寸土地,都让我窒息,我连一秒都不敢多待。”
“后来漂泊到人族,我不敢用妖力,不敢用修为,连同母后教我的琴棋书画……”
“所有能让我想起过去,想起身份的东西,我都深深藏起来。”
她的指尖轻轻划过叶凌的指节,带着眷恋,
小主,
“直到……我的英雄,我的爱人出现了。”
“凌儿,是你告诉了我真相,把我从那个囚笼里拉了出来,让我不用再背负枷锁活着。”
她抬起头,目光盈盈地望向他,
语气里带着一丝娇嗔,却又无比认真,
“至于虎炎说的什么没遇到值得弹奏的人……傻瓜,怎么可能呢?”
“今天我弹的曲子,好听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