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夭夭好气好笑,又是无奈,
只得温声软语地哄他,
用指尖轻轻擦去他的眼泪,柔声道:“凌儿别哭,今年的小桃花们呀,是被凌儿摘怕了,吓得躲起来啦。”
“我们乖乖的,等明年春天,它们知道凌儿不是坏孩子了,就会原谅凌儿,回来得更多更漂亮,好不好?”
小叶凌这才抽抽噎噎地点头止住了眼泪。
于是自那之后,
每年采摘桃花,他们都会特意走得远一些,
既免得把家门口的景色摘得难看,
也免得……再把叶凌给搞哭了。
二人一人提着一只竹筐,并肩往外走出一段距离,
确保远离了自家小院门口的桃树。
叶凌停下脚步,深深吸了一口气,
那浓郁清甜的桃花香瞬间盈满胸腔。
他侧头看向身旁的白夭夭,嘴角扬起笑意,
“嗯——不错,这味道…和我娘子身上的香气一样好闻。”
白夭夭被他这没正形的话逗得噗嗤一笑,
“好了,少贫嘴,开工吧。”
叶凌嘿嘿一笑,点点头。
两人随即开始熟练地采摘起来。
这活儿,他是真真正正地从小时候干到大,
他们围绕着附近的桃树,仔细寻找着那些刚刚半开、花瓣饱满粉嫩、最为娇艳欲滴的花朵。
全开的桃花香气已散逸大半,未开的则香气未足,都不适合酿酒。
而且,他们恪守着一条规矩,
每棵桃树上,最多只采摘九朵桃花。
这规矩是白夭夭早年立下的。
缘由嘛,大抵是她心软,总觉得摘得太多,桃树会疼,会可怜。
小时候的叶凌贪心,总想着可着一棵长势好的桃树摘个够本。
白夭夭便蹲下身,指着花瓣上晶莹的露珠,一本正经地哄他,
“凌儿你看,桃树都哭了。”
小叶凌歪着脑袋,一脸不信,
“哪有?桃树怎么会哭?白姨真幼稚!”
白夭夭也不恼,只是柔柔地笑着,
指尖轻轻点着一颗将落未落的露珠,
“你看,这不是它的眼泪吗?你一直拔它的头发,它当然会伤心难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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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顿了顿,看着小家伙开始有些动摇的神色,继续柔声道:“这样吧,我们一棵树只摘九朵,好不好?这样桃树就不会哭了。”
小叶凌看着那“眼泪”,还真信了,连忙点头,
甚至仰着小脸,一脸认真地对着桃树道歉,
“桃树对不起,我不该拔你那么多头发,你别哭了…”
白夭夭则在一旁掩嘴轻笑,眼中满是温柔,
伸手摸摸他的小脑袋:“好啦,桃树原谅你了。”
年复一年,这个习惯便保留了下来,
成了他们之间一个心照不宣的小规矩,
两人熟练而细致地挑选、采摘,
不知不觉间,他们便采满了一竹筐的桃花,也走到了桃林边缘,
潺潺的流水声传入耳中,
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横亘眼前,
河水清冽,能清晰地看到水底光滑的鹅卵石。
河岸两边也生着几株桃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