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凌故作轻松地扯了扯嘴角，试图让气氛不那么沉重，

“还好…还好一切都没有太失控。而且你看，我这恢复得是不是还挺快？哈哈…”

他的笑声虚弱而干涩，带着明显的自我安慰。

白夭夭此时已经脱了鞋，

小心翼翼地侧身躺到了床上，

依偎在他身边，尽可能不压到他，

却又想离他近些，再近些。

她听着他故作轻松的话语，

看着他苍白得几乎透明的侧脸，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无奈。

她轻轻叹了口气，语气中带着一丝嗔怪，

“你倒是乐观…你…你看过自己现在的样子了吗？”

叶凌闻言，微微一怔。

他还真没仔细看看自己。

他心念微动，尝试分出一缕极其微弱的神魂之力，内视己身。

这一看，让他心头猛地一沉。

他的神魂同样受损严重，

以往磅礴浩瀚的神魂，此刻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，

连全盛时期的百分之一都不到，

但即便如此，也足够他看清自己此刻的状态了。

这…这还是他吗？

映入眼帘的，是一具几乎只剩下骨架的躯壳。

皮肤紧紧包裹着嶙峋的骨骼，

眼窝深陷，脸颊消瘦得脱了形，

浑身枯槁，看不到一丝血肉充盈的感觉，

活像一具披着人皮的骷髅。

唯有一身新生的皮肤，倒是异常的白皙细腻，

这恐怕是他燃烧了所有精血、乃至本源后的结果，

内里早已亏空到了极致。

叶凌赶紧收敛心神，不敢再看。

这模样…也太他妈惨了！

连他自己看了都觉得心惊，难怪夭夭会哭成那样…

他感受到身边人温暖的体温和均匀的呼吸，

感受到她小心翼翼环抱着自己的手臂传来的轻微颤抖。

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安心感包裹了他。

只要还活着，只要她还在身边，

其他的…总会好起来的。

他艰难地动了动脖颈，

侧过头，用依旧干涩沙哑的声音，极其轻声地说道：

“就这样…别动…陪我躺着…”

白夭夭没有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