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姨她待我可好了,真的,比待她自己都好!”
“把我照顾得白白胖胖的!”
他故意用轻松的语气,
“还有哦,娘!我也开始修行啦,现在实力可厉害了!”
“说出来您可别吓着,您儿子我,可是现在整个八荒公认的第一天骄!”
“怎么样,没给您丢脸吧?”
他微微扬起下巴,带着点小得意,
像所有渴望得到父母认可的孩子一样。
南宫清霜的目光紧紧跟随着他生动的表情和飞扬的神采,
听着他轻快的话语,
心中的沉重和担忧似乎被稍稍驱散了一些。
她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真正舒展的笑容,
眼角还沾着未干的泪珠,用力地点头,
“嗯!当然不丢脸!”
“娘的凌儿……不管怎样都是娘心里最最棒的!”
“不管是天骄还是村夫,在娘心里都是最棒的,”
她声音依旧轻柔,带着浓浓的骄傲和化不开的宠溺。
叶凌心里一暖,悄悄吸了口气,
伸出手隔着竹桌,轻轻拉过母亲微凉却柔软的手,
紧紧攥在自己温热的手心里。
他开始讲述这些年的故事,
声音放得很缓很柔。
他从很小的时候讲起,
“娘,我们住在一个种满桃花的小院,春天的时候可漂亮了,花瓣像下雨一样……”
那些桃林小院里的恬淡时光,
在叶凌口中就像温暖的画卷。
他刻意挑拣着那些温暖的、琐碎的、甚至无关紧要的小事去讲,
白夭夭给他做糖糕,
和她一起酿桃花酒,
小主,
春天看桃花,夏天摘桃子,
南宫清霜听得极其专注,
身体微微前倾,
被他握着的手下意识地收紧,
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、一个细节。
她那长久浸在孤寂中的眸子,此刻盛满了光,
贪婪地汲取着儿子口中描述的所有画面。
那些她未曾参与的点滴,
此刻通过儿子的讲述,一点点填补着她心中那个空白。
怎么也听不够。
讲着讲着,竟有些忘记了时间。
屋外竹影婆娑,光线暗了几分。
叶凌故意把九死一生的地方说得轻描淡写,
他讲到最高兴处,声音也明朗起来,
“对了娘!您知道吗?前些日子,我和白姨我们……我们找到父亲了!”
“他现在好好的,就在妖域等着您呢!”
他的眼神充满了希望的光,
“娘,很快!我们很快就能团聚了!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……”
南宫清霜静静地听着,
脸上始终带着温柔的笑意,
听到丈夫的消息时,眼中虽有波澜,但更多的注意力依旧停留在儿子身上。
等叶凌说完,她没有立刻回应团聚的期待,
只是抬起另一只未曾被握住的手,
极其轻柔地抚过叶凌的额头、眉梢、脸颊,
声音里蕴满了无尽的满足和温柔,
“嗯…凌儿真棒……娘的凌儿,长大了……长成了这样了不起的样子……”
她的赞叹并不热烈,却如山泉般涓涓流淌,直抵心扉。
那些叶凌未说出口的,刀光剑影,生死搏杀,无论他诉说得如何轻描淡写,
但一个母亲总能穿透言语的表象,
感知到那些未曾言说的艰辛与不易。
因为这就是母亲。
南宫清霜温柔地抚摸着儿子的脸颊,指尖带着无尽的眷恋。
她轻声问道:“你爹……他还好么?”
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是牵挂,也是忐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