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夭夭眯起眼睛，青玉簪在阳光下泛着微光：“莫非...”

“没有莫非！”叶凌连忙摆手，

“我就是看她可怜，仅此而已！”

白夭夭轻轻放下茶盏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，

她倒不是担心那个。

只是有些事情，开了个头就...

她的目光飘向窗外，朝颜仍站在槐树下，纤细的身影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，

凝视片刻，摇了摇头

“罢了，反正也找过来了。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

叶凌心中一喜，正要起身，却被白夭夭按住手腕。

“我去。”

白夭夭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袖，

“你在这等着。”

叶凌看着白夭夭走下楼梯，穿过熙攘的街道，朝那棵老槐树走去。朝颜看到白夭夭靠近，整个人都僵住了，攥着衣角的手指关节发白。

白夭夭在距离朝颜三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
即使隔着这么远，叶凌也能看到朝颜眼中瞬间涌上的泪水。

她嘴唇颤抖着说了什么，白夭夭微微点头，朝颜立刻像得到糖果的孩子般破涕为笑，却又马上捂住嘴，生怕惊扰了什么似的。

片刻后，白夭夭转身走回茶楼，朝颜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，像一只生怕被再次抛弃的小动物。

“她可以暂时跟着我们。”

白夭夭回到座位上，语气平淡，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
朝颜立刻上前一步，双手交叠在身前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：“主人请说，朝颜什么都答应。”

白夭夭皱眉：“第一，不许再叫我主人；第二，不许再提当年的事；第三...”她顿了顿，“不许擅自离开。”

朝颜的眼睛亮了起来，她用力点头，发钗的珠子随着动作轻轻摇晃：“朝颜记住了。”

叶凌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这个花妖。

朝颜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，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裙，衣襟和袖口绣着小花纹样。

她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，有些淡淡的体香，眉眼间带着几分怯生生的稚气，但眼神却异常坚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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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谢谢公子。”

朝颜突然转向叶凌，行了一个标准的礼，

“若非公子说情，主...白姑娘不会让朝颜跟随的。”

叶凌有些尴尬地摆手：“不用谢我，我也就是...”

“茶凉了。”

白夭夭打断他们的对话，站起身来，

“回去吧。”

回程的路上，朝颜始终保持着半步的距离跟在白夭夭身后，目光片刻不离她的背影。

叶凌走在她们旁边，注意到朝颜走路时几乎没有声音，裙摆拂过青石板路，却不沾染一丝尘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