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痛苦，

没有后悔，

只有刻骨的眷恋和无尽的爱意，

仿佛冰天雪地里骤然绽放的一朵昙花，凄美绝艳。

接着，极其艰难地、无比缓慢地……抬起了一只手。

那手颤抖着，带着无尽的温柔，

轻轻地、极其轻柔地抚上了叶凌布满泪水的脸颊，

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让叶凌浑身剧震。

她的指尖在他脸颊上微弱的、颤抖地摩挲了一下，仿佛要确认这不是幻梦。

然后，她那双即将彻底熄灭的眸子，

专注地、依恋地凝视着叶凌的眼眸深处。

气若游丝的、仿佛用灵魂发出的声音，

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般的哭腔，

在她微弱的喘息中断续地响起：

“凌……凌儿……”

“我……好……想你……呀……”

叶凌的喉咙里像是死死堵住，

只能发出极其极其悲伤、破碎不似人声的“嗬…嗬…”声，

他所有的言语、所有的承诺、所有的爱意，

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，

此刻的他如同被剥离了声音的躯壳，

只能拼命地瞪大眼睛，泪水汹涌决堤，疯狂地、贪婪地、绝望地看着怀中那张越来越透明的脸，

感受着那微弱到几乎随时会中断的气息。

白夭夭似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手，

指尖颤抖着，无比轻柔地拂去他滚落的泪珠，

那触感冰冷得像即将消融的雪。

她看着叶凌肝肠寸断的模样，眼中水雾凝聚，

化作滚烫的泪珠滑落，声音却极尽温柔，

一如既往的安抚，

“别哭呀……凌儿……”

“我……救了你哦……”

她的唇角极其缓慢地、无比艰难地向上牵起一个微小却璀璨的弧度，

仿佛这是她此生最大的成就，

“夭夭……厉害吧？……”

“我可是……你的……白姨哦……”

“还记得……你小时候……说的话吗？……你说……白姨……最厉害了……什么……都能……办到……”

她的声音越来越轻，越来越断续，眼神渐渐有些涣散，

却依然执着地、依恋地看着叶凌那双被泪水淹没的眼睛：

“凌儿……答应我……要……每天……都好好吃饭……”

“要是……想的话……就回去带领妖域……”

“要是不想的话……也没关系……”

“要……找个妻子……好好的……幸福的……继续……活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