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注视，裴寂浓密的睫毛微颤，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
四目相对。

没有劫后余生的狂喜，没有千言万语的倾诉。

只有一种历经生死、灵魂交融后的深邃平静与无需言说的了然。

他看着她眸中那奇异的神辉，感受着她体内那更加磅礴而和谐的力量，冷硬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牵动了一下，那是一个安心的弧度。

“感觉如何？”他的声音带着久未开口的沙哑，却依旧沉稳。

“前所未有的好。”楚曦轻声回应，指尖微微用力，回握着他宽厚的手掌，“谢谢你，裴寂。”

谢谢他的毫无保留，谢谢他以龙魂为桥，承托起了她的新生。

裴寂摇了摇头，目光扫过她，最终落在帐篷入口的方向：“是外面的力量，以及……我们。”

就在这时，帐篷的帘子被小心翼翼地掀开，乌木尔族长和那名东厂档头激动万分地走了进来。

看到并肩而坐、气息已然截然不同的楚曦，尤其是楚曦眼中那尚未完全敛去的神辉，乌木尔族长身躯一震，立刻以手抚胸，深深弯下腰去，用最虔诚的语调说道：

“乌木尔部族族长，乌木尔，恭迎凤凰神裔与真龙尊者苏醒！生命女神庇佑！”

他身后的族人也纷纷跪伏在地，口中念诵着古老的祝祷词，看向楚曦的目光充满了狂热的敬畏与感激。

楚曦与裴寂对视一眼，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了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