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仁招呼我坐下,亲自给我递茶,又跟我寒暄起来,一会儿说集团发展得好,夸我年轻有为,一会儿说公司老员工想念我,念叨着我以前的好,东拉西扯,始终没说到正题上。
我心里跟明镜似的,他这般盛情款待,又特意拉横幅、全员等候,绝不是只为了跟我叙旧,必然是公司遇到了难处,需要集团帮忙。
大家都是职场人,没必要绕这么多圈子,况且我刚上任总裁,集团一堆事等着处理,也没太多时间耗在这里。
等他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后,我直接打断他,开门见山问道:
“李总,咱们也别兜圈子了,你这么着急让我过来,肯定是公司有难处吧?有什么事直接说,能帮的我绝不推脱。”
李仁闻言,脸上的客套笑容僵了一下,见我如此直接,也不再顾左右而言他,瞬间露出为难的神色,叹了口气说道:
“范总,既然您都这么说了,那我就直说了。咱们鼎新最近这段时间,资金链实在太紧张了,项目垫资、员工工资、日常运营,到处都要花钱,账上的钱根本撑不住,急需集团注资续命,不然怕是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我早就按流程提交了借款申请,可上报到集团后,直接被驳回了,那边说集团当前没有充沛的流动资金,让我们自己想办法解决。”
“我实在是没辙了,才想着请您过来,您是从鼎新出去的,对这里有感情,肯定不会看着公司不管的。”
说完,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,递到我面前,又顺手给我点上火。
我接过烟吸了一口,烟雾缭绕间,心里瞬间变得沉重起来。
其实他说的情况,我隐约有耳闻,集团刚经历完继承权风波,不少子公司本身就有运营隐患,
由于子公司多,集团各处都需要资金周转,账上的流动资金确实紧张,根本拿不出多余的钱给鼎新注资。
一边是我有感情的老东家,看着它陷入资金困境,心里实在不忍;
一边是整个集团的大局,我不能因为一己私情,贸然注资,影响集团整体的运营,一旦资金链断裂,后果不堪设想。
我掐灭烟头,眉头紧锁,语气凝重地说道:
“李总,你说的情况我知道了,集团目前的资金状况,确实比较紧张,我刚上任,很多事还在梳理,不能立马给你拍板结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