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母今天脸色比昨天还要差,嘴唇几乎没什么血色,头发简单挽着,整个人看着轻飘飘的,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“立辛,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?”她声音还有点哑。
“不是说好今天去医院吗,我早点过来接你,市人民医院的专家号不好等,去晚了要排很久。”
我走进去,顺手把她的包和外套拿过来,“东西我帮你拿着,你慢点,别急。”
“唉,都是我不好,耽误你上班了。”她有些过意不去。
“妈,这话以后别再说了。”我认真看着她,“工作再大的事,有你重要?你要是病倒了,我赚再多钱、当再大的官,有什么用?”
她被我说得眼眶微微一红,轻轻点了点头,没再推辞。
我扶着她慢慢下楼,小心翼翼把她扶进副驾驶,系好安全带,把座椅稍微调后一点,让她坐得舒服些。
“坐稳了,我们出发。”
车子平稳驶往市人民医院。
一路上,我尽量开得很慢,不超车、不刹车、不颠簸。
岳母靠在椅背上,偶尔轻轻咳嗽一声,每一声都敲在我心上。
到了医院,人已经很多了,乌泱泱的全是排队的。
我让岳母坐在旁边椅子上等,自己跑前跑后挂号、登记、找诊室,初春的早上,我愣是跑出一身薄汗。
好不容易才轮到我们,进了张教授的专家诊室。
张教授是这方面的老手,一看岳母的气色,就先皱了皱眉。
“哪里不舒服?多久了?”
岳母强撑着笑:“就是有点小感冒,咳了几天,晚上睡不太好。”
“小感冒能吃安眠药?”张教授抬头看了我一眼,又看向她,“以前有没有心脏、血压、肺部方面的问题?”
我在旁边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,尤其是失眠、咳嗽、精神差这几点。
张教授听完,直接开了一堆检查单:“先去查,血常规、胸片、心电图都做一下,年纪不小了,别硬扛。很多病一开始都是小感冒,拖久了就麻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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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拿着单子,说了声谢谢,扶着岳母往外走。
接下来就是一整个上午的折腾。
抽血、拍片、做心电图,楼上楼下跑。
我全程紧紧扶着岳母,怕她摔倒,怕她累着,每到一个地方都先让她坐着,我去排队。
医院走廊又冷又长,她的手一直很凉,我时不时就悄悄握紧一点,给她传点温度。
等所有检查全部做完,已经快中午了。
一上午折腾下来,岳母是真的撑不住了,整个人靠在椅子上,连说话的力气都不大,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是不是很难受?”我蹲在她面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