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先端起那只骨瓷咖啡杯,轻轻吹了吹表面氤氲的热气,然后小啜了一口,目光随即转向对面神色冷峻的司徒靖,开门见山,没有丝毫迂回。
“表哥,趁着早晨清醒,我们得谈谈关于七鱼的事了。”她的声音平静无波,语调甚至称得上温和,但这句话却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,让坐在她身旁的七鱼握着玻璃杯的手指猛地一紧,指节瞬间失血泛白,杯中的牛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,差点洒出来。
司徒靖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电子报纸,屏幕暗了下去。
他身体微微向后,靠进柔软的椅背,双手优雅地交叠放在铺着白色亚麻桌布的桌面上,形成一个略带防御又充满掌控感的姿态。
他抬起眼,目光锐利如鹰隼,直直地射向苏婉清,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:“谈什么?”
简单的三个字,却带着千钧的重量。
“关于她的……一些特殊情况。”苏婉清放下咖啡杯,杯底与碟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她用餐巾轻轻按了按嘴角,语气淡然得仿佛在讨论今天航线的天气,“我昨晚,在海里,非常……巧合地,看到了一些令人印象极其深刻的事情。”
她刻意在巧合和印象深刻上加了微不可查的重音,然后目光转向身旁几乎要将自己缩成一团的七鱼,语气刻意放柔了些,带着一种近乎安抚的意味,“别紧张,七鱼。我没有任何恶意,这一点,你可以放心。”
她甚至伸出手,看似随意地轻轻拍了拍七鱼紧紧攥着放在腿上的手背。
七鱼像是被电流击中般,猛地一颤,飞快地将手抽了回来,藏到了桌子下面。
她的头垂得更低了,浓密的长睫毛剧烈地颤抖着,几乎要碰到下面的餐盘,牛奶杯边缘留下了她清晰的、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指印。
司徒靖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,周身的气压仿佛都低了几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