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立刻行动起来,工地的灯火全点上了,灯笼挂在城墙和工地周围,昏黄的光映着忙碌的身影。墨石带着弟子们敲打着转射机的铜轴,火花溅在霜气里,格外亮眼;李信的士兵扛着铁铲往黑石峡谷去,脚步声在夜里传得很远;老周头和流民工匠们借着灯笼光砌城墙,黏土冻得手疼,就哈气搓搓再接着干,有的工匠冻得流了鼻涕,也没空擦。
秦风走到西城门的转射机旁,墨渊正调整弩臂的角度,见秦风过来,递给他一把青铜扳手:“试试?按这个角度,能射穿战车的木板。” 秦风接过扳手,跟着墨渊调整,手指冻得发麻,却不敢怠慢 —— 这转射机,明天就是栎阳的第一道防线。
就在这时,守在烽火台的士兵传来消息:“秦大人!北烽火台看到黑石峡谷方向有狼烟,是三短一长,按约定,是匈羌的先头部队到了!”
“先头部队?” 秦风心里一紧,“比密信说的还早!李校尉那边怕是要提前接战了!” 他刚要派人去通知李信,就见李信的亲兵跑回来,身上沾着血:“秦大人!校尉让俺回报,匈羌先头部队有五十骑,已经冲进陷阱,校尉正在围杀,让您放心,一定守住峡谷入口!”
秦风松了口气,却不敢放松 —— 先头部队只是试探,明日的主力才是硬仗。他走到瓮城城墙旁,老周头正搬着砖块,见秦风过来,笑着说:“秦大人,您看,这城墙已经砌了两尺高,再熬半个时辰,就能到三尺,明早肯定能挡战车!” 小石头也在旁边帮忙递砖,小脸冻得通红,却笑得开心:“秦大人,俺也能护栎阳啦!”
夜色渐深,风更冷了,可工地上的灯火却越亮,木夯声、敲打声、喊号声,在夜里连成一片,像一首守护家园的歌。秦风站在城墙上,望着黑石峡谷的方向,心里清楚,明日的仗会很难打,但看着下面忙碌的人们,他又充满了信心 —— 有墨家的技术,有士兵的勇,有流民的齐心,他们一定能守住栎阳。
可就在这时,墨影又跑过来,手里拿着块从王狗蛋身上搜出的铜牌:“秦大人!这铜牌上刻着匈奴的羊头纹,还有‘黑石峡谷西坡’的字样,王狗蛋招了,赵平的人在西坡藏了火油,想明天匈羌进攻时,烧咱们的转射机!”
“好个赵平!” 秦风攥紧铜牌,眼神冷得像冰,“墨离,你带弟子去黑石峡谷西坡,把火油找出来,要是遇到赵平的人,抓活的!”
墨离点头,拿起短弩:“放心!俺们现在就去,绝不让他们得逞!”
墨离走后,秦风站在城墙上,望着西坡的方向,心里明白,这场仗不仅要挡住匈羌,还要揪出藏在栎阳的内奸,只有这样,栎阳才能真正安全。他握紧手里的青铜矩尺,指尖蹭过上面的刻度,仿佛看到了明日胜利的曙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