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自己年少时，也曾这样攥着长辈的衣角追问，可最终只换来一句“命数天定”。

他感受到了命运的重量——灵根定资质，资质定前路，凡人与仙途之间，隔着一道名为“根骨”的天堑。

不过是人生如棋，落子无悔罢了。

他望着自己布满老茧的双手，恍惚间想起那些熬到油尽灯枯的岁月：

炼气突破筑基，他拼尽全力也没做到。

金丹、元婴、化神、炼虚、合体、大乘、渡劫！他一步一步，一步也没爬上去。

天仙、真仙、玄仙、金仙、太乙、大罗的传说……

从意气风发的少年，到垂垂老矣的引路人，他守着这座无名小镇，测了一代又一代孩童的灵根，看着有人乘风而去，看着有人困死凡途。

“傻孩子……”老者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没有灵根，未必不能修。传说天帝定的修真大道，本就不止于灵根者。”

他抬手抚过阿禾的发顶，安慰道：

“仙修灵根，我修凡心。”

“你看这山间草木，无灵根却能承雨露；你看这镇中百姓，无仙力却能守烟火。”

“修真未必是飞天遁地，未必是长生不死。”

阿禾泪眼朦胧，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。

阿尘站在一旁，望着青梅竹马的模样，忽然明白：他与阿禾的距离变远了。

他随着老者离开了，他也不知再次回到小镇，不知是何岁月。

命运无常，这里是洪荒天地，只要你想走，道就在脚下。

阿禾在命运的指引下，于山野间偶遇微服查探人族的人皇之女灵禾。

灵禾见她心性坚韧、骨血中藏着不屈道心，便带着她离开南瞻部洲，授以她人皇秘传。

自此，阿禾得遇机缘，不再困于灵根之限。

她在东神胜洲，以凡身修道，凡身修真，在天帝一语落定的时代，不以灵根之基，聚修真主角之气运——从炼气到筑基，从金丹到元婴，再至化神、炼虚……

成功成仙，有了跨越地仙界四大洲的资格，她想要回去看看。

而阿尘没有大气运，没有大机缘，入老者门下，勤勤恳恳引气入体，一步一个脚印。

炼气期耗时三十载，日复一日的打坐、吐纳、打磨肉身与道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