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神如风中残烛，连“存在”本身都在快速消散，真正意义上的形神俱灭。

这是天道降下的最无情试炼，也是大罗金仙的唯一生路。

唯有熬过五衰洗练者，方能脱胎换骨，打破末法桎梏，证就真正永恒不朽的大罗金仙之位，执掌诸天法则，向大道之巅继续进发。

大罗宫，云座之上，李凡负手而立，俯瞰洪荒三界，心中唯有一片混沌清光。

大道自然涤荡，万灵自我归序！

在他眼中，天人五衰从不是劫，而是天道自我清洗、大道重排序列的先兆。

末法不是终结，是洪荒旧运散尽、新运初生的前夜。

仙路断绝又如何？大道崩塌又何妨？

修不成仙神，那就修科技！

星海皆是王图，日月山河永在，未来科技大明，自会在时间长河尽头，开辟出一条不属于洪荒、不属于仙神、只属于人族自身的无上道路。

不过，这些都是西游量劫落幕之后的事了。

身侧，望舒女神驾月而来，素衣胜雪，太阴之气与世界道韵层层交织，化作漫天银纱笼罩大罗宫阙。

她望着天帝沉静的侧脸，轻声开口，语气温柔，带着郑重：“天帝，那天人五衰，是否让天道降临五方天界？”

李凡闻言，难得挠了挠头，一脸坦然。

老实说，他是真没想好。

降临与否，于他而言并无区别，他随时都可镇压天地，执掌万道，一切顺其自然。

一旁的太元神女，见天帝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，无奈翻了个白眼，语气干脆利落：“可挡一部分，降一部分！”

“下面那帮洪荒大能各怀心思，夺脉争宝，算计同道，还有人妄图颠覆秩序，人心浮动，道心不宁。”

“正好借此天人五衰降临，敲打敲打！”

下面的大罗金仙，要是能说话：有话好说啊，是这么敲打的吗？直接敲命啊……

“太元姐姐好想法。”不远处，女夷轻轻点头，美眸里掠过一丝轻松，这样她能少处理好多无谓争端。

李凡听着三人之言，目光悠悠落在太元神女身上，嘴角微扬：

“行啊。那这事，就托付于你了。”

“不是？”太元神女当场愣住，心中问号狂涌——

到底你天帝，还是我天帝啊？这事居然让我来？？

……

五方天界、四十八重天之内，亿万大罗金仙的命运，被如此轻描淡写，一语敲定。

他们心头猛地一沉，只觉一股无形威压自九天之上垂落，纵是深处大罗天域，也能嗅到那一丝迫在眉睫的不安，形势好像不妙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