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钱”这个姓氏,本身就是一种原罪。他父亲的所作所为,更是印证了这一点。
说出真相,并不能抹去她已承受的痛苦,也不能改变他们之间始于欺骗、充满恨意与胁迫的畸形关系。甚至可能让她觉得是一种讽刺和新的羞辱——看,你连复仇都找错了真正的仇人。
于是,钱铮将那份报告锁进了抽屉最深处,选择了沉默。
并对陈铎吩咐:“这件事,到此为止,绝不允许有半点泄露。”
让那个无关的钱坤,继续背负着宋可的恨意,或许比让她陷入更复杂的迷茫要好。
他承担她恨意的重量,早已习惯。
时间悄然流逝,宋可进入了孕晚期。
或许是远离了直接的生命威胁,或许是营养师精心调配的膳食和家庭医生团队的悉心照料,又或许是腹中胎儿蓬勃生命力的反哺,宋可的身体状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了起来。
她的脸色不再是过去的苍白透明,而是透出健康的红润光泽,皮肤也变得细腻有光。虽然腹部高高隆起,身体负担加重,但一种柔和而强大的母性光辉由内而外地散发出来,让她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脆弱又坚韧的美。
她偶尔在花园晒太阳时,下意识轻抚肚子的温柔模样,连一旁看守的保镖都觉得有些移不开眼。
钱铮并非没有注意到这种变化。他只是在刻意回避。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身上越来越清晰地烙印着他的痕迹、却又与他隔着深壑的女人。每一次无意中的瞥见,那抹温暖的晕红和宁静的侧影,都会在他死寂的心湖投下石子,激起令他烦躁不安的涟漪。
转变发生在一个深夜。
钱铮处理完公务,沐浴后,临睡前,依旧绕到宋可的卧室外。他站在门外,仿佛只为确认她是否安睡。正欲离开时,门内突然传来极力压抑的、痛苦的抽气声。
钱铮眼神一凛,几乎没有犹豫,极其轻微地推开门。
月光透过纱帘,照亮了蜷缩在床上的宋可。她双手紧紧抱着左小腿,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,秀气的眉头痛苦地拧在一起——是抽筋!
钱铮心里一紧,快步走到床边,单膝跪在床沿,双手覆上她冰冷抽紧的小腿肌肉。动作一气呵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