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若昭整个人如遭雷击,踉跄着后退一步,不敢置信地望着她,眼泪瞬间涌满眼眶,“陵容……怎么是你……怎么会是你……”
安陵容笑着往前走了一步,恭敬地行礼,“奴婢安嬷嬷,见过太妃娘娘。”
“安……嬷嬷?!”
“太后只说不许娴太妃出宫,又没说不许安嬷嬷出宫啊!”
冯若昭整个人都僵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,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安陵容上前一步,轻轻扶住她快要站不稳的身子,“太后何等聪明,她早就看透了。她没松口放娴太妃,却松了口,放一个嬷嬷出宫。”她抬手,轻轻擦去冯若昭脸上的泪,“宫里那位娴太妃,依旧住在延禧宫里,安安稳稳,尊荣不变。可在你这果郡王府里,就只有一个安嬷嬷,伺候你的饮食起居,陪着你,陪着弘晧。”
“你出宫了……那……那舒瑶怎么办?”
“舒瑶?舒瑶!敬娘娘想你了!”
门外立刻跑进来一个梳着双丫髻眉眼酷似安陵容的小姑娘,笑着扑进了冯若昭的怀里,“敬娘娘!舒瑶在这呢!”
“你也出来了!我的舒瑶也出来了!”冯若昭哭着抱起了舒瑶,用力亲着她的小脸。
安陵容望着冯若昭哭红的眼,一字一句,温柔得要命,“你选了儿子,我选了你。太后成全了我们一家四口。”
冯若昭再也忍不住,一把将她紧紧抱住,哭得压抑又痛快。这半生深宫煎熬,生离死别般的取舍,到最后,竟真的有了圆满。
慈宁宫里,苏郁正笑着给宜修揉着肩膀,“哎,都说咱们太后娘娘铁面无私,可只有我知道,我们太后娘娘,是这世上最心软的人!”
宜修被她揉得肩头微松,唇角浅浅勾出一点极淡的笑意,却还故作淡然地轻斥,“油嘴滑舌。哀家不过是按规矩办事,哪来什么心软不心软。”
苏郁手上力道不轻不重,凑到她耳边轻声笑,“规矩可没说,能让娴太妃扮作嬷嬷出宫,没说能让舒瑶在宫里顶着名分,更没说成全她们一家四口,安安稳稳过日子。”
她俯下身,轻轻靠在宜修肩上,“旁人只看见太后威严,只有我知道,你这心啊,早把所有人的难处,都悄悄兜住了。”
“你心疼的人,我自然要成全了。年纪轻轻的,何必让她们在这宫里蹉跎。我们两个……这辈子是离不开这紫禁城了,我只希望,她们……能好好过自己想过的日子。”宜修笑着摩挲着苏郁的手。
“说的咱们两个好像很惨一样!虽然离不开紫禁城,可宜修在哪,我的家就在哪啊!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