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祥看着苏郁拼命地摇头。
“本宫说让开!”苏郁的声音已经低了下来。
“皇贵妃别逼奴婢了!您先回宫吧!奴婢求您先回宫吧!”吉祥哭着跪在了苏郁面前。
“颂芝!”苏郁感觉到屋子里不对劲,立刻叫来颂芝把吉祥拽走。
“皇贵妃!奴婢求您了!别进去!皇贵妃!”
苏郁没管吉祥的哭嚎,推门就闯了进去。齐月宾的寝宫里,床上的被褥已经是乱七八糟,昨日的吉服,头上的头饰都在地上扔着。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水汽,混着淡淡的说不清的寒凉气息。
苏郁目光一扫,脚步一顿,眼神瞬间冷得刺骨。她一眼就看见了那只摆在角落还带着水渍的浴桶,又一眼,看见了从浴房方向,走出来的两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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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临一身衣袍湿透,皱乱不堪,头发滴着水,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可他怀里,横抱着浑身发软,双目紧闭,同样衣衫半湿的齐月宾。他怕她受寒,怕她再惊着,一路小心翼翼,将她整个人都护在臂弯里。
这一幕撞进苏郁眼里,她整个人如遭雷击,周身气压瞬间沉到冰点。下一刻,她眼底杀意暴涨。
“卫临——!你好大的胆子!”
“皇贵妃!”卫临没想到苏郁会来,看着自己怀里的齐月宾,又看看已经快要杀人的苏郁,他整个人都呆愣在原地。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卫临你这个畜生!我杀了你!”苏郁叫着朝他跑了过去,抬手不住地打着他的头和身体,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。
“别伤了她!皇贵妃您别伤了她!”卫临一边躲避着苏郁的攻击,一边抱着齐月宾往床边走。
他全程护着怀里昏沉的齐月宾,脊背和肩头硬生生受着苏郁的捶打,一声不吭,半步不躲。
苏郁打得手都发疼,见他竟半点不辩解不反抗,只死死护着人,怒火更是烧得癫狂,“你竟敢辱没后宫娘娘的清誉!竟敢做出如此苟且之事!今日我便替皇上清理门户!”
她扬手就要喊人,齐月宾却在这时猛地惊醒过来。意识尚未清明,身体仍虚软得没有力气,她一睁眼就看见苏郁要对卫临下手,拼尽全身力气,从卫临身上滑了下来。她膝盖重重磕在地上,却顾不得疼,一把抓住了苏郁的衣袖。
“不要……”她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,脸色白得像纸,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,“不关他的事……他是在救我……”
“救你?救到同处沐浴,衣衫尽湿?齐月宾,你还要替他遮掩!”苏郁目光如刀狠狠地瞪着齐月宾。
“我没有!”
齐月宾急得浑身发颤,挣扎着抓着苏郁的袖子,“求你……信我一次……放他走……一切罪责,我来担……”
“你担!你担得起吗!”苏郁甩开了她的手,“你是有多大的胆子啊!做出这样的事来!”
“是我不知检点……是我的错……你放了他吧……杀了我……杀了我……”
“娘娘!”卫临也急忙跪在了苏郁面前,一把抱住了摇摇欲坠的齐月宾,“你这是在干什么!皇贵妃明察……昨日端贵妃娘娘中了烈性迷情药,臣没有办法才……”
“迷情药是多难解的东西吗!你骗别人可以,你瞒的了我吗!喝几口冷水压一压,忍一忍就过去了,你告诉我,它怎么就烈性到让你们苟且在一起!”
苏郁一声比一声狠,一句比一句诛心。齐月宾被吼得浑身一颤,本就虚透的身子晃了晃,眼前阵阵发黑。她想解释,想辩白,想把所有罪过都揽在自己身上,可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吐不出来。
“不是的……不是那样的……”她抓着苏郁的衣服,眼泪混着绝望往下掉,“他没有……他真的没有……”
苏郁看着她这副拼命维护的模样,只觉得刺目至极,怒火直冲头顶,“还敢狡辩!来人——”她刚要张口唤人。
齐月宾急得整个人往前一扑,死死抱住苏郁的腿,声音碎得不成调,“我求你……我求你了……别伤他……要杀要剐我来受……你放他一条生路……我给你磕头……我给你磕头……”齐月宾哀嚎着重重朝苏郁磕着头。
“贵妃娘娘!”卫临心疼的一把抱住她,“不要磕!都是臣的错!臣认罪!”
“不……不是!是我的错!皇贵妃是我的错!别杀他……别……”齐月宾的声音突然一顿,整个人像被无形的手抽走了所有力气,僵在卫临怀里。
方才还在拼命磕头哭喊的人,此刻连呼吸都弱了下来。她脸色唰地褪成死白,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。
卫临怀里一热,低头看去,她的裙角之下,一抹刺目的暗红,正无声地漫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