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对视着,看着彼此哭红的眼睛和狼狈的脸,忽然同时破涕为笑。那笑容有些傻气,却无比真实,带着劫后余生般的释然和更深沉的亲密。
苏郁重新躺下,将宜修揽回怀里,这次没有再亲吻那道疤痕,只是将手轻轻覆在上面,掌心温热。
“还疼吗?”她问,声音依旧带着鼻音。
“早就不疼了,”宜修靠在她怀里,闭着眼,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暖意,“只是有时候……会有点闷,或者拉扯的感觉。”
“以后不会了,”苏郁的声音很低,却异常坚定,“我会想办法,让它连闷和拉扯的感觉都没有。”
“嗯,我信你。”宜修毫不犹豫地应道。
阳光透过窗纱,暖洋洋地照在她们身上。激烈的情绪,汹涌的泪水,最终都归于此刻相拥的宁静与温暖。伤疤仍在,疼痛的记忆或许也未曾远离,但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。她们之间,再无隐瞒的隔阂,只有共同面对的决心,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紧密相连的两颗心。
那天起,不管是宜修的饮食还是日常作息,都被苏郁微微调改了一些。那些改动极其细微,不着痕迹,却精准地贴合着宜修的身体状况。
原本的浓茶换成了温补气血的桂圆红枣茶;晚膳的菜色里多了几道温养心脉的食材,如柏子仁炖猪心、黄芪枸杞鸡汤,做得清淡可口,毫无药气;就连午后的小憩时间,也被苏郁霸道地延长了一炷香,美其名曰春困秋乏,皇后娘娘也该顺应天时。
按摩更是成了每日雷打不动的功课。苏郁的手法越发精进,不再仅仅是放松肌肉,而是循着经络穴位,一点点疏通宜修因旧伤和长期隐痛而滞涩的气血。她的指尖仿佛带着魔力,总能精准地找到那些紧绷或酸胀的点,用恰到好处的力道和温热的暗劲,将它们缓缓化开。
而那条被收起来很久的针灸带,也被苏郁找了出来。说什么拳不离手,曲不离口。自己是大夫,这针灸必须也得练,那陪练的人,自然就成了宜修。五日一针灸,成了她们之间的新的默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