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!不用了……”陈思婉抬手拦住了剪秋,“嫔妾想起来了,嫔妾早上来的时候,吃了一碗杏仁茶,小时候……嫔妾对杏仁过敏。只是许久没犯,竟忘了。”安陵容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害她,定然是已经有万全之策。若是太医查出了什么来,闹大了,弄不好,御膳房的杂役就会把她供出来。到时候,她半点好处捞不到,恐怕还要担谋害宫妃的罪。如今她只能哑巴吃黄连,有苦说不出了!
这话一出,殿内静了瞬,安陵容摩挲茶盏的指尖微顿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转瞬即逝的笑,抬眼时眼底已无半分波澜。
冯若昭坐在一侧,方才柔嫔盯着安陵容的怨毒与慌乱,她瞧得一清二楚,此刻听这牵强的托词,眉峰微蹙却未发一语,只静静看着殿中动静。
苏郁抬眼扫过陈思婉,目光冷冽地掠过她泛红的脖颈与耳后,那疹子蔓延的模样,可不像是过敏,不过她既主动认了,自己也没必要点破不是吗。
“既是过敏,便罢了。剪秋,让人取些抗过敏的药膏来,送柔嫔回殿静养,日后吃食上多留心才是。”宜修扫了周围一眼,也没过多干涉。
“多谢皇后娘娘体恤。”陈思婉被宫女扶着转身时,后背的薄汗已浸潮了衣料,路过安陵容身边时,她狠狠咬着牙,眼底翻涌着怨毒,却连头都不敢抬,只匆匆挪步出殿。
“那我们继续说十五灯会的事吧,敬贵妃,一切可安排妥当?”宜修看向了冯若昭问道。
“回皇后娘娘,灯会的彩棚,灯盏都已按规制备妥,东西六宫到御花园的甬道也吩咐人清整过,各宫的席位牌也拟好了,只等娘娘过目敲定。”
“一切由皇贵妃和你商议便好,皇上喜欢热闹,那便办的热热闹闹的。”
又说了会儿话,宜修揉了揉眉心,“本宫有些乏了,你们都退下吧。叶贵人,你留下。”
突然被点了名的叶澜依一愣,随后立刻行礼,恭敬地说道,“是。”
苏郁起身,不经意看了叶澜依一眼,又瞄了一眼宜修,冲她挑了个眉,就带着颂芝离开了。
其他人也都恭敬行礼,不多时,正殿只剩下了宜修和叶澜依。搭着如意的手出了景仁宫,冯若昭看到了正要上轿的安陵容。
“娴嫔,等一下。”她轻声叫住了安陵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