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郁指尖的动作蓦地一顿,握着匕首的力道轻了几分,那点方才还挂在眉梢的讥诮,瞬间散得干干净净。
“你倒是比我想的更有家国天下。”
“后宫里的女人,哪里只敢为自己活啊,哪怕已经是弃子,我也不敢拿家人去赌。”端妃笑了笑,“这匕首……我用不上了,给你……防身用吧。”
“怎么?怕我有危险?”苏郁歪着头看向了她。
“是啊,怕你回不来。”
“能不能盼我点好!”
“我自然是不想你有危险,只是防患于未然。这匕首是我父亲当年围剿叛党时所得,吹毛可断,最是锋利。带着它,你心里也能有底。”
“既如此,那我就却之不恭了。”苏郁说着将匕首重新套入鞘中,又看向了药瓶,“这是什么?”
“凝血散,外伤用的,比太医院的金疮药见效快,若是受了伤,这东西止血快。”
“这个呢?毒药啊?”苏郁拿过了药盒,打开来,里面是一颗药丸。
“恰恰相反,这是护生丸,顾名思义,保命用的。这药吃下去,虽不能起死回生,可是能多留人半刻。有这半刻时间,也好给太医机会救你。这是我娘留给我的,”端妃的声音轻了下去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榻边的绒被,眼底漫上几分悠远的光,“当年她入府时,祖母亲手交予她的,说深宅大院,总要有个保命的东西傍身。后来我进了宫,她便把这唯一一颗给了我。”
“真想不到,你还有这样保命的东西,那怎么……”